“所以这段时间里,你们只需要全力对自身战团进行内部治理,在此期间我不会向你们下达作战任务。”
亚历山大与禁军刚登临军舰,猩红使者的战团长米歇尔就已知晓。
起初米歇尔还未感受到什么特殊变化,直至殿下进入舰船内部,那股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信仰才终于得以显现。
神明所产生的能量辐射,完全灌注在舰队之中,圣血牧师的进展超乎寻常的快速。
排斥恐虐所造成的猩红饥渴,以及灵魂上污染不同于千子们的诅咒瘢痕,正在飞速的剔除。
而一切的核心导向,都是源自帝国殿下进驻舰船所产生的变化。
“殿下,感谢您的援助,我们会在此间尽全力完成救治。”
“然而猩红饥渴的污浊,腐朽了那些战士们的灵魂,虽然我也很想挽救每一位战士,可死亡的阴影始终伴随。”
“污浊的部分占据了他们灵魂中的大多数,所以可能有一部分成员,需要您赐予永远的安宁。”
米歇尔并不像千子军团那般,不放过挽救每一位战士的机会。
因为在圣吉列斯的子嗣中,有些感染血渴的星际战士是在战场上失控。
直到圣血天使们再次找到他们时,这群沉溺在血渴中的成员,已经展开了无差别屠戮,甚至吞吃下不知多少的人类血肉。
他们的灵魂和神智已被腐朽彻底入侵,这些状况导致他们无法再被拯救。
因此即便是死亡,于他们而言也早已是恩赐。
若非圣吉列斯始终不肯下达命令,米歇尔·拉尔多伦自己都亲手完成了最终审判。
“我尊重你的决策,此事我会向圣吉列斯解释。”
亚历山大并没有让米歇尔单独承担这一决策所造成的影响,他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切。
千子与失控的圣血天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对此亚历山大早已明晰明确,绝不干扰对方内部所做出的任何决策。
因为有时候,某些事一旦做出就必然无法挽回,亚历山大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然不会强行改变对方想法。
米歇尔自己也知道,在进行清除腐朽污浊仪式时,最终可能带来的结果,但他没有选择抗拒,而是接受了这一选择下的所有代价。
“我知道这件事是一种必须,我并不觉得需要被惩戒,你的内心中,更无需因此而呈现出不安和愧疚。”
“因为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是那腐朽污浊的诅咒,彻底侵入所带来的一切痛苦。”
“我们真正的敌人,永远是那些在腐朽污浊中侵染帝国的存在。”
“我们该敌视的目标,该仇视的敌人是祂们,而非我们自己。”
在一段足够的沉默中,亚历山大来到了王座室,却又转而进入药剂师们常驻的区域。
他的回应的话语绝非安抚,而是内心中本就如此认为。
所以在面对猩红使者战团收容的战士时,亚历山大并没有过任何的恶劣态度,甚至开始亲手接触圣血牧师正在进行的洗涤仪式。
不过亚历山大所接手的人员,全部都是遭受战争创伤最重,遭受腐朽污浊入侵最深的那一部分。
当然在剔除其中的腐朽和污浊时,他也在此观察着这些战士灵魂中的真实状态,以及确定他们是否还有被拯救的必要。
所以在后续的航行时间中,亚历山大都会待在此处。
至于近万人的战团最终会留存下多少,恐怕米歇尔自己也难说。
“殿下,我明白。”
米歇尔·拉尔多伦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向帝国殿下反馈,不知道自己的战团,最终要以怎样的状态来面对未来。
因为此前所言,猩红使者战团有诸多罪恶,而这会给帝国和军团带来无尽麻烦。
战争的确是他们所擅长的部分,可是战争同样也是所有星际战士军团都可负责的任务。
圣血天使们并没有多少的特殊,而帝国殿下愿意为他们付出,实际上已是荣幸之至。
“不要再做出无谓的举措了,你的作用就是在这期间安抚好战团。”
“让那些抹除猩红饥渴诅咒的战士,重新接受当前的现实,重新做好战斗的准备,再一次投入战争,最终重新回归母团。”
“我甚至并不介意猩红使者战团的消失,甚至还很乐意见到那一幕。”
亚历山大可还记得圣吉列斯因为子嗣们恐虐大魔卡班哈杀死,从而陷入心灵风暴,几乎在战场上直接昏迷的情况。
因此分裂一支战团,在大天使心中仍是不可割舍的情感。
亚历山大不会促成更加惨烈的结局,同样还会主动守护圣吉列斯心中的纯净。
因此双方之间实际上保持在同一战线之上,而米歇尔·拉尔多伦都能坚持,那他也不会让时局动荡。
“殿下,我明白了。”
米歇尔战团长郑重行礼之后,便转而去忙碌自己的事项。
...
“殿下,您可以调动药剂师编队到来,没有必要将宝贵的时间使用在这里。”
战斗组的禁军邓肯·多普勒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劝说帝国殿下,因为在他们看来,星际战士们的生与死,自然有帝国的药剂师们负责。
“你难道忘了,我曾在帝国之拳军团中为他们进行星际战士改造手术。”
“基因工程才是我首选的学习类目,所以我的时间使用在这里,并不是什么浪费,而是在为帝国打下基础。”
亚历山大并没有批评提出异议的禁军,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帝国殿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必然宝贵,因此这番提醒当属必要。
“是殿下,我们尊重您的决策。”
邓肯·多普勒仅此一次便不再言。
可禁卫长阿莲娜,却直接调动属于殿下的四十人卫队,准备长期驻留在猩红使者战团舰船之上,直到任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