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此处的环境,本就有着诸多的不确定性,但是因为未曾经历的无知,致使多支灵族族裔不曾发现异常。
可本就出自科摩罗的维克特,怎会看不出问题所在。
但他竟然一直都不曾述说,而是想要让这些先行舰队充当诱饵,引诱来自人类帝国的舰队出击。
只要敌人由暗转明,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可时间过了这么久,它们始终不曾遭受打击,但越是如此,越让一种恐怖的念头在维克特心中颤动。
若是人类帝国想要击溃的并非只是放在大舰队之前的诱饵,那么他们的目标又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要消灭整编的灵族舰队。
若真如此,维克特就不得不考虑自身安全问题,不得不面对即即将到来的歼灭战。
“你们在已知的网道结构内穿梭,也不可能连一次舰船残骸都不曾见过吧。”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此处的网道过于安静整洁,像是被提前打扫过一样。”
“可能,我们已被某种界外力量彻底封锁,只是目前还在其中静默前行而已。”
维克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索性将发现的一切彻底挑明。
这支庞大的灵族舰队已经进入人类的陷阱,而它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连舰队未来的走向都已被规划。
那么若是再等下去,再敢默不作声,可能就连自己的性命,乃至为灵族族裔留存最大的一支舰队武装,也将被彻底击溃销毁。
“你究竟还有多少消息没有公开?”
“还是说,你与人类达成了某种协议?”
“交换幽都科摩罗,以及我们来获取你自己的利益。”
到了此刻,灵族舰队编队也不得以用最坏的预估,计划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情况。
而那就是,维克特当初来找寻它们作出利益交换,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以灵族分支乃至整编灵族舰队的毁灭,都是被交换的利益。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这种时刻,别说怀疑,但凡有一丁点猜忌都可能让舰队分崩离析。
“网道,你们早已知晓人类帝国企图研究,尝试占据。”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一技术的复杂程度?”
“他们根本不可能提早布局,一定是你,是你留下了什么信息被他们抓住把柄。”
在维克特表露结果之时,各种猜忌仍旧于通讯频道内此起彼伏。
当然这也不怪它们,毕竟关乎自身性命,谁有可能免去内心的怨气。
而且维克特既然从最初开始时就没有透露出真实信息,那么在此刻被怀疑也是属正常。
“幽都科摩罗的战场上,先知曾预言有神明出现,那时应该知道,可能并非只有我族神明出现。”
“而神明具有的伟力,岂是我等可以想象。”
“所以你们还怎可以这么轻易的认定,网道依旧是属于我们的主场。”
“或许在你我都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处于网道内部的绝对优势就已经变更,而我们实际上正暴露在人类的目光之下。”
维克特在经历了万全准备之后,不得已承认了这一现实。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呢?”
“立即分散,倾尽所能逃出去,返回物质宇宙。”
“还是我们继续合兵一处,应对可能出现,不,是必定要出现的战争。”
灵族指挥官们极度活跃的大脑,接收更多信息的同时,也在思考眼前困顿如何破局。
他们的身份职位,已然确定了诸多风险,争吵无用且浪费时间,如何将其抹除排除才是当下最重要的行动。
“我们不能随意分散,我们要当做没有发现。”
“最好是将战场放在处于我们的优势之中,再进行开启。”
“否则一旦有所异动,那人类就极有可能立即向我们发起进攻,届时局势可就不是你我能够掌控。”
“而在那种情况下仓促应对,我们将面对无法想象的损失。”
在混乱之中,维克特不经意间又一次从容获取战争主导的地位与权力。
它一人的命令,就将决定整场战争的走向,同样也可以让它压过指挥官体系内的全部领导者。
当然这也是被有意促成的举措,如今性命威胁存在,其他指挥官们已不在意权力被夺取。
它们目前唯一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在这种动乱之中活下去。
“网道的结构图不用再保存了。”
“我们能否活下去还两说,尽快将周围的结构公开,也好提早适应在这在狭窄地势中作战。”
方舟灵族的指挥官索维尔凯特,终究是将自己真正要求提了出来,而且它也可不想再等下去。
即使在加入维克特的舰队时,就已将生死置置之度外,但那并不意味着在如此危急的局势情况下,它还会选择沉默。
施压完成此行最重要的目标,才是索维尔凯特真正目的。
“可以,网道结构信息正在传递。”
“我们所保留的结构信息,包含着大量数据通行记录,以及可供舰队穿梭的矫正代码。”
“但是更多的隐秘代码与矫正信息,一次无法全部传递,战争结束之后会交付给你们存储箱。”
网道航道的多变,以及信息的隐匿性致使即便灵族舰队穿梭其中时,舰船也需要进行大量的数据调整。
否则必然会遭到无数的体积碰撞,以及对舰船而言的致命偏差。
维克特选择毫无保留交付最珍贵的信息后,亦有后手隐藏关键一环。
而对于得到网道结构的灵族舰队,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情绪,毕竟保密手段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其实获取网道结构信息后,派遣一艘探索舰船单独采集一份矫正代码,对拥有完整体系的方舟灵族而言不是问题。
因此灵族舰队的通讯体系内,指挥官们立即开始了商讨如何布局,规整舰队的编制。
这一次,分裂为多支族裔的灵族竟然打破了它们族系的界限,统筹利用各方优势,变更舰队阵型以应对即将出现的战争。
显然,它们将未来的时局做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连邪神入侵这种事项都已经出现,那么还有什么是它们无法想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