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中血海翻腾，自有无数神祇注意到黄铜世界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至于其他三位邪神，当然知道亚历山大前往血神世界的目的，而对英灵殿进行武装削弱，可不意味着真就有随时动手的机会。
然而那些次级神怕是无法理解这一行为，因而祂们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之刻。
可是无魂荒原上的战争，咒缚军团打击实在太残酷，以至于祂们中无人胆敢率先动手。
至于残暴又狡猾和狡猾又残暴的搞毛双神，却绝非任何一方所想的那般鲁莽。
因为但凡拥有这两种情绪中所蕴含的狡猾之意，就已见证了祂们与其他次级神之间的不凡之处，理智的情绪枷锁是祂们源自于物质宇宙的根基。
仍未被亚空间侵染的权柄，往往能够爆发出比混乱无序强上无数倍的力量。
...
“希望我们的计划可以得到理解且如约进行，否则牺牲了那么多做出的努力，就已经失去了继续的意义。”
亚历山大凝视网道内的黑暗，无言中沟通权柄的意志。
同一时间，高悬的赤日向外荡出一丝涟漪，已被遣散的虚空鲸群本在潮汐之中游曳，瞬时接收到了新的使命陆续回转。
那不仅是人类信仰中蕴含的力量，更有着志高天的一部分意志。
人类为了亚空间荡平无魂荒原这一废弃毒瘤，自然会得到更多益处。
而虚空鲸群的重新汇聚，虽然无法证明由谁主导，甚至或许可能是自发的靠拢，但那活着的巨兽连四神都无法命令，如今却也因为人类一方而穿梭。
“父亲，银河之中有那么多的神祇，我们为何非要留下一个。”
“黑暗灵族可以被消灭，那就意味着它们的神也可以被清除，这对帝国而言应该不会是什么困难。”
在网道之中，其实有着更多视线在探察，更多视角在观测灵族分支的覆灭过程，而祂们却选择无动于衷。
其实黑暗灵族的消亡并非只是人类一方获益，早已深受其苦恶的其他异形，看到此间种种更是心生快意。
而莉兰妮的话语，无疑是在众多视线中掀起巨浪。
“你忽视了我们的目的，次级神并非需要被全部消灭，我们同处一片星空宇宙，共生在一片银河之下，未必不能合力。”
“面对更复杂且难以阻挡的危机，未必不能站在一片星空，毕竟我不是连瓦什托尔都能争取。”
亚历山大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彻底摧毁对方，摧毁在亚空间中所见的任何神明，将祂们融化，将祂们祛除，让直面四神的所有压力都由人类的牺牲完成。
那样反而是一种无端的愚蠢行为，更会让四神都少去诸多麻烦。
毕竟祂们才是人类的真正大敌，或者说人类只是祂们摧毁整个宇宙银河中所牺牲的一部分。
然而当整个银河破碎时，不论是灵族兽人还是什么种族，都会在此期间遭受到最终毁灭，那为何原生物质宇宙的神不能联合起来，稳固整个宇宙的边界阻隔亚空间的入侵。
“可是父亲，瓦什托尔是自己选择放弃原有信徒，而他此前也不过是混乱无序阵营，并不归属于谁。”莉兰妮依旧不解。
“可是，祂也有属于自己的信徒。”
面向女儿的疑惑，亚历山大耐心解释。
神明所在意的可并非是什么种族之见，次级神面向可以提供信仰的信徒，不论什么都可以。
而莉兰妮背靠人类这一庞大种族，才会有着此类疑惑，当然也应该有此疑惑。
毕竟不论是她，还是亚历山大与帝皇，从未接受其他物种的信奉。
“父亲，我有个想法，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像祂们那样，将重担全部卸下变得无拘无束的自由？”
莉兰妮越过信徒之见，担忧起帝国内部的问题。
她不是不知众多政务压身，以及亚历山大遭受到的阻力，也不是不知在此期间原本可以接受更多的马卡多，也在饱受摧残。
就连原本能够登神的帝皇，也选择以他的方式战斗。
那么多的苦难加身，为何不去直接获取本就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力量。
“所以这就是你与我世界的不同，因而产生的结果。”
“你诞生于亚空间，你本就不属于物质宇宙，但你却是我的子嗣，是属于人类权柄之中的延伸，是血脉之中的共鸣，你是特殊的。”
亚历山大提及此处时，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在诞生时他也是从亚空间中最先出现，而后才出现于物质宇宙。
若非帝皇重新以基因工程走完全部的降生过程，自一颗细胞完成分裂，那么亚历山大会成为什么模样，恐怕谁都无法预料。
不论误打误撞还是什么结果，此刻所出现的情况都证明了当今的完美状态。
而人类的首个谋杀降生德拉克尼恩，那首个复仇则会促成复仇之神的降临。
但亚历山大的存在并不居于二者之间，并不属于结束或是开始，他是计划之外的变数。
因而亚历山大似乎更能理解那些异形的神明，只要从一开始不是混乱与邪恶的降生，其存在的价值就都可以理解。
“父亲我不能理解，我与您是相同的，我与您本就是权柄一体，没有什么特殊才对。”
莉兰妮一时想不明白，摇了摇头不再考虑。
她暂时不能够理解这其中孕育的问题，就如同她无法理解瓦什托尔经历的一切一样。
“这其中的特殊需要你自己去体会并接受，我暂时也无法给出答案。”
亚历山大无法解释一个标准，就如他自己也不知在变更了无数次的未来之中，哪一个最重要。
尽管身负权柄，可以看到时间轴上的更多未来，也不意味着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
而四神之一奸奇，不也是一样，祂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计划，从始至终都在行动之内。
“我会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莉兰妮面向心中的疑惑，有着超乎寻常的慎重与考量。
而越是无法理解的部分，往往就会越要寻得一个答案，特别是这个答案的出现，或许会证明她与父亲之间并不具有所谓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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