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是最混乱的地带。
无数残破的位面被裹挟其中，无数原生的神明被其牵引其内，一切灵魂和意志都被镇压折磨，最终被一切负面裹挟。
它被称为灵魂之海，潮汐之海，但其中的污秽，并不是说它原本就是一片泥沼。
无穷无尽的灵魂，无穷无尽的意志均被容纳，而世界破碎时的一切，当然是以负面居多。
超维空间的悲观臆想，混沌诸神的沉沦黄昏，物质宇宙诡异黑暗的平行维度，并不存在物理定律的映照。
以上一切都是亚历山大历经无数时间之后，对其产生的个人解读。
任何存于其中的存在，都是真实的梦魇。
残暴、血腥、恶念、痛恨、任何情绪都是活体。
一旦精神牵动，它们就会立即冲进意识之中，化身侵蚀灵魂的蠕虫将之替代。
亚历山大再一次解析亚空间的结构，开始发现那没来由的防备源于何处。
面向恐怖四神帝国确有防备，可亚空间中并非只有祂们，混沌诸神以及所有的次级神，被傲慢的人类不曾放在眼中。
此前洛迦返回恐惧之眼，只是被兽人邪神搞哥毛哥胁迫，亚历山大就可毫无顾忌的选择攻击，无一不证明这一点。
因此四神的无动于衷，定是看到当今的情况究竟会在哪里出现问题。
“库斯里安，我发现异常了。”
“我曾一致认为邪神与其他的次级神不可能存在统属关系，事实的确如我所想，祂们不可能联合在一起。”
“可在这种先决条件之下，我们都忽视了一些问题，那就是祂们不会联合，但并不意味着就不会受到指引。”
四神确实不会对那些次级神留有怜悯，可只要是具有意识的东西，不论是什么都会因为某些意向而被限制和改变，亚历山大看到的其实也是同样的结果。
“殿下，您说的情况我们有考量在内。”
“可是次级神太多，那些腐朽的东西人类无法锚定，尽管信仰可以向祂们洒下怒火，但我们始终无法对其进行彻底的限制。”
掌握赤日的库斯里安在听到殿下的话语后，其实一瞬间就明白了全部。
咒缚军团在无魂荒原上横行无忌，肆意驱逐那些寄生在残破位面内的邪神，以及不朽的亚空间生物。
英灵殿一方忽视了这样做的结果，亚空间这片寰宇从来都不是属于那一方，更不属于英灵殿的武装范围。
“限制祂们，可不容易。”
“实际上肃清无魂荒原，我们遵循的是至高天的意志，清除其中残破位面，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们并未遭受多少麻烦。”
“那是因为在任务进行中，有着更多的麻烦被无形阻隔。”
“但这样做也有代价，那就是无数逃逸的亚空间生物与邪神，在不断袭扰途径之处的一切。”
“不论是飘荡的灵魂，还是其他什么。”
亚历山大俯首低眉，赤日之中传递出更多的信息，最终送至天坛。
“原本我以为如今的帝国进行亚空间穿越时，会遭受四神及其魔军的袭击，但现在西斯科特上交的报告已颠覆我此前的预案。”
“那些次级神成群结队汇聚在一起肆意流窜，被维系的亚空间通道已不再稳定。”
“甚至在邪物记得咒缚军团气息的情况下，祂们还特意将战争天体列为目标，以代表祂们的反抗。”
离开维纳星系之前，亚历山大特意提醒安格隆减少亚空间穿越，如今却全然不是那般。
原本可以巡游灵魂之海的虚空鲸群，被特意放归潮汐，砥砺波涛前行。
似乎这一项决策成了今日错误，因为若是还掌控着虚空鲸群，或许此刻的危机就能更好解决，但现在没有机会了。
“殿下如果真要按照您的预想行动，此次两位万机之神的离开，将让我必须召集更多武装返航，因此无魂荒原上的战事将会提早结束。”
“战争天体所在的方位，也将朝着英灵殿靠拢。”
由于军事武装的缺失，库斯里安必须要保证英灵殿不被破坏。
至于网道与帝国可否兼顾，那要看敌人的入侵态势。
这并非是狡诈之狮不重视，而是万机之神依旧存在，黄金王座只要不受破坏，哪怕网道被毁坏大半亦有机会重建，但英灵们的灵魂被毁可无法再现。
但此时若是放在帝皇的视角，则全然不是这等想法。
物质宇宙中时间不会倒转，一旦他们错过了这次窗口期，那么下次或许就没有机会摆脱亚空间的侵蚀。
而英灵殿既然可以初次建立，就必然能再建第二次。
“你担心我们会在计划抵达关键的时刻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完成最后一步？”
亚历山大早已通过赤日与库斯里安心意相通，但他无法决策哪一方更重要。
至于参与灭绝黑暗灵族的星际战士军团，亦不会去考量哪一方重要。
这一切的原因来自于所知信息的不对称，暗鸦守卫只负责摧毁网道内一切异形。
哪怕咒缚军团直接降临科摩罗，主战力量不再是科拉克斯以及他的子嗣，这支军团战士也不会更改计划。
“不殿下，我担忧的问题是帝国，而非是您。”
“信仰中所蕴含的信息可以让您知晓一切洞悉一切，英灵殿的状态也都在您的视线之内，可是却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其中内情，而他们狭隘目光就是影响最终决策者的一环。”
库斯里安可不是没有当过统帅，心中忧虑之处全然说出。
然他并没有时间的阻拦，因为瓦什托尔和莉兰妮已收整好所有的铸造星球，实验室内也留下机魂个体控制进展。
这一切行动的结果，都是为了脱离灵魂之海，直接进驻网道之内。
那处存于夹层位面之中的空间，与亚空间可没有任何的交界，这是与帝国银河截然不同的状况。
因为那里连亚空间风暴都不存在，导致抵御后必然被灵魂之海，以及那片空间约束。
至于进入其中的莉兰妮与瓦什托尔，亦会因此无法长久入驻，祂们时时刻刻都会遭受抵制。
“父亲，我已经准备好了。”
莉兰妮没有等待，通过赤日传递话语，而库斯里安就在她身边，正等待着殿下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