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你的信徒，亦是你在帝国之中的权力延伸。”
“何故，对他们如此苛责？”
在这短短片刻，亚历山大直观感受到了莉兰妮对机械神教人员的异常态度。
这并非来自信徒们的种族、文化，或是其他什么差异。
其实即便信徒的物种不属于人类，在神明眼中也不是什么特殊。
可并非所有神祇，都如同亚历山大一样来自于人类。
即便是瓦什托尔，此前也有过无数种族的信徒追逐，只是如今加入帝国之后才渐渐有所改变。
因而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莉兰妮的状态也不该有如此变化，即便是因为见过阴暗面也不应该，因为一个神明的抵抗力绝对不会弱。
“父亲，我从未见过您的信徒向你索取更多，可是这群家伙，实在是贪婪。”
“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他们，有些科技不宜现在掌握，帝国还未做好准备，但这群贤者总以自己为先驱，企图更早一步接触未知科技，从而忽视其中的危险。”
每一个心有抱负的贤者，大多都是此等想法。
他们总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关键，因而不会想到自己是否做好准备，也未曾预料帝国是否准备接受。
因此某些自着主张的贤者在莉兰妮的眼中，这已经不是自大，而是对于科技的疯狂追求，这种信徒更应该加入瓦什托尔的麾下，成为对方的信徒，而不是待在火星铸造基地。
“这，就是不能仔细挑选信徒的麻烦之处。”
“至于你问我为何没有这种困扰，你看帝国之中真正是我信徒者一共才有多少。”
“国教可不是人人都收，任何人都吸纳。
“但你所在的机械神教不同，它最初建立时就以信仰当做根基，因而每一个加入者都是信徒，而这就塑造出了你今日所面对的困苦。”
人类帝国何其庞大，银河的边界又何其宽广，但帝国亿兆子民中能够经过挑选加入国教，亦是少之又少。
当然，不加入国教不意味着不能提供信仰，不可信奉帝皇，但这种简单的筛选就已经隔绝了无数干扰的负面。
这些解释对于亚历山大而言，其实都不重要，通过莉兰妮的话语他知道，异常态度并非是指向机械神教，而是因为个例贤者。
可这恰恰是莉兰妮对于机械神教，对于信徒的重视才有此等斥责，因为她认为自己有保护信徒的责任。
“父亲，你说我要不要让那些贤者纳入瓦什托尔麾下，让他们成为瓦什托尔的信众。”
对于莉兰妮来说无法接受的信徒，或许对瓦什托尔这种本就是从晦暗之地升起的神祇来说，最是适合。
对方才不管来到自己麾下的信徒有何秘密，目的又是因为何等，只要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瓦什托尔都不会拒绝。
因为他总有方法，将信徒从自己身上讨得的付出，转为远远大于最初的收益。
且瓦什托尔的手中还有诸多科技不曾交给帝国，这并非是因为无法透露，而是那些科技多数来自亚空间，与其中的腐朽之物有关。
不过这些半成品，让愿意接触的机械神教成员研究，未来他们会变成什么模样，瓦什托尔自己也无法保障。
而这就是莉兰妮与他的最大差别，只要接受信仰，莉兰妮总是会保障祂的信徒，让未来不会出现无法接受的偏差。
“这种想法，如果你真的要做，我建议你最好先跟你的信徒们讲明。”
“否则当一些无法消除的异变再现之时，谁都不能逃避，而那时是因为研究而扭曲了自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麻烦都会缠绕着你无法解除。”
信仰对于神明的干扰从未放下，亚历山大最初就被影响且持续至今，乃至暗面战场在执行审判行动中更是因之陷入沉睡。
“瓦什托尔，虽然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要求，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渴望拥有人类的信徒，那意味着他与我们之间的绑定加深。”
“再者，他确实比我所见更多，我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等我返回英灵殿，到那时我亲自去找他。”
仅此一番提及，莉兰妮思索片刻也觉得不该冒冒失失就下这等决定。
万一此间还掺杂着其他的计划，乃至于帝皇向他保证的回馈，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你自己决定。”
亚历山大在这属于神明的试验场内四处观看，禁军倒没有继续记录，只是站在周边稍远距离，主动留出空间。
“父亲，帝国之中究竟是怎样的状态，为何还要让您亲自参与计划。”
“难道，就必须是您？”
心中思索万千，莉兰妮提起此前的行动，目光扫过周边禁军更是露出不悦。
在她的眼里，禁军即是帝国，而咒缚战士所代表的才是亲近于帝国殿下的一系，才是真正的己方。
“你认为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参与其中？”
“呵，我可没有遭受任何委屈，也没有抗拒，没人可以逼迫我。”
亚历山大回身揉了揉，跟在自己身后的毛茸脑袋瓜。
身为万机之神，莉兰妮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具有毋庸置疑的决策权，以及对未来所作出的记录。
针对科技的骤然停滞，其实也是因为提早接到英灵殿中汇总的报告，帝国方才会作出如此行动。
而这一切的开端源头，就是因为刺杀一案才可让帝国这庞大的机器发生巨大变革。
“网道现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你此行离开各项交接要做好，其他事务我会帮你处理，但关乎网道不容忽视。”
亚历山大最是明白，被莉兰妮负责的科研项目进展到一半，不是谁都能够接手。
虽说帝国也不是没有备选，但那会消耗大量资源完成转移，且平白浪费宝贵时间。
至于此前在网道之中构建的城池卡拉斯塔，更是关乎未来若是网道意外破溃涌入无数恶魔时，阻敌于外的防火墙可以抵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