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为殉道而死,是每一个怀言者军团战士所看重的荣誉。
在恶魔的尸堆中杀敌,在敌人的围攻之中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这才是怀言者渴望的荣誉之刻。
但是他们发现,自己与英灵殿间距离感正在变长,每一位殉道的怀言者哪怕前往英灵殿,自此之后也未表现过自己的任何一面。
“国教之中有过异动吗?”
各方原体都因洛迦的讯息陷入思索时,马格努斯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追加问询。
因为巫师之主一时也无法确定,咒缚军团不再出现于物质宇宙,是否真是赤日中明确传出的命令。
康达瓦·库斯里安未曾明示,但是也确实提前给过他反馈。
“目前我们与安格隆在正面战场建立的教团,虽统称为国教,但实际上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教会,不可能再合二为一。”
“对方宣传的教义中未曾留存任何超乎帝国真理的部分,哪怕代表帝皇与殿下的神圣旨意,也都是经过特殊筛选。”
“而在暗面战场,越是灵能激荡之处,国教所能施加的外在力量就越强。”
洛迦·奥瑞利安在诉说之时,同样展现出收集到的全部资料,每一个基因原体都在各自所擅长的领域里成为最顶尖的唯一。
而他们所述说的情况,也就代表着各方所掌握的组织未来将会是如何局面。
“一个是为了服务于帝国的平民大众,而另一方则是为了与恶魔交锋做准备,不可能达成一体才是最对的。”
“禁卫长阿莲娜·洛佩通过与掌印者马卡多的讯息对接,得出最新的消息,确定在叛乱世界上所出现的咒缚军团降临过程不再传播。”
“帝国当下严令禁止任何宣传超自然力量的事项,而今国教之内也是一样,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父亲插手的表现。”
马格努斯对洛迦的情况了如指掌,因此才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自从兄长离开,国教这个庞大的组织实际上正接受最严密的监控。
“是这样啊?”
不知从何时起,众多原体对未来和各自负责战事安排都一一明晰,不再单纯只是听从帝国殿下的决议。
若非马格努斯提及,他们甚至都忽视帝国之中还有一位帝皇。
而他们的父亲自从乌兰诺大捷之后,瞬间淡出大远征,且自此以后一次都未再进行指挥。
而今恐怕他们也要经历同样的过程,但意外的是亚历山大的突然离去,并未如帝皇一样指定一个明确的领导者,因此时局才会出现如今这等混乱状态。
可是事实上帝国的情况本就如此,原体们谁能心甘情愿臣服,组建防线并非各自为战,且遇到问题知晓商议就是最有利的局面了。
“乌兰诺大捷已过去多少年?”
“如今兄长忽然离开,情况估计也如当初的父亲一样。”
各原体们心中怅然陷入一阵绵长思索,竟发现帝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遭受如此众多的变化,而时间才不过三五年而已。
渐渐,随着战事吃紧有原体们主动脱离会议。
马格努斯端坐光芒号的王座上,目视一个个伺服颅骨投影出的原体们打过招呼终止会议。
当最后一位身影消失,他那挺拔的脊背才慢慢舒缓,此刻的猩红之王肩负职责之巨,不知比当初遇见亚历山大时多上多少倍,可现在的他可以坦然面对。
...
灵魂之海深处,潮汐一波波涌动。
“科沃斯·科拉克斯,你知道时间度过多久了吗,你还能记住自己的舰队迷航多久吗?”
身穿真一铠甲的巨人,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暗鸦守卫军团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内,直奔王座室冲着其上的身影发出问询。
潮汐一次次拍打着舰队的盖勒立场,每一次将要被打破时立场总是闪烁几下后又恢复平稳。
而一艘如此庞大的舰队,飘荡在灵魂之海上也只是犹如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树叶。
“螺旋阵列失灵,鸟卜仪没有检测到任何有用的空间标识,星语庭和导航者接收不到帝国提供的任何坐标。”
“我们甚至就连星距的光芒也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在亚空间中迷航多久,只希望原本的计划还能来得及。”
坐在王座之上的科拉克斯僵硬回答,整个人都在昏昏沉沉之中度过不知多少岁月。
他无法让自己陷入沉睡,他须无时无刻监控着舰队内的一切,以防有战士在星际迷航之中疯狂,从而导致出现混乱滋生暴动。
“你们整支舰队已迷航超过五年时间,而我也在这灵魂潮汐之内游荡了同样的时间。”
在大海中找到一片漂浮的树叶何其艰难,但是亚历山大未曾放弃让对方自己找寻回归之机,反而是借此淡化他在帝国之中的存在感。
如当初的帝皇一样,让帝国逐渐回归到最正常的模样。
“兄长,我耽误了计划!”
“您找到我,花费这么久时间,是否会影响帝国的未来。”
“现如今是究竟是什么状况,暗面战场的兄弟们情况如何?”
终于能接受到外界讯息的科拉克斯,在确定眼前之人不是幻想,当真是兄长殿下后情绪才开始出现失控。
独自走下王座时,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安心,你安全了,你的军团也安全了。”
“从你迷失的那一刻,我就进入到灵魂之海的潮汐内。”
亚历山大本可提早做出行动,但是他被外界吸引。
找寻科拉克斯时还得抽出心神,提防潜伏在灵魂之海下的四神,防备祂们骤然伸出魔爪将自己拉下水。
同时他还得关注帝国的状况,借助赤日传递意志尽量不主动插手改变,却又得引导帝国即将出现的重大变局。
一幕幕的未来不止是在康拉德·科兹的脑海中闪过,亚历山大执掌权柄时,同样也会遭受无数未来时间线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