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一直都是帝国之中最为关注的焦点。
若是没有准许,随便树立任何雕塑都是需要被清除被破灭的严肃惩戒。
原本帝国之中就存在一支军团专门负责清除雕塑,怀言者的前身被极少提及的绰号‘圣像破坏者’就是由此而来。
如今圣血天使军团私自树立起大天使的塑像,实际上是不被允许的动作,可得到帝国殿下的应允,已算是替他们军团减少了无数的麻烦。
“圣吉列斯的情况是因我而起,此次抵达自然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不必再担心他的状态。”
米歇尔这一阶段,哪怕作为首个完成原铸强化的连长指挥官,也不免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
亚历山大的到来说是平复圣血天使军团的血渴问题,终究还是要落实到个人身上,以免再出现什么莫名的混乱。
“殿下,我们感谢您的付出,自您为我们寻回基因原体起就一直记得。”
“至亲您问我是否愿意追随于您,我的回答还是愿意。”
米歇尔连长回应之后大步踏入教堂,向着三座雕塑垂首奉上天鹰礼,于沉思祷告中修养自己疲惫的精神。
亚历山大并不打扰这个过程,走进教堂之内也不开口,同样不与任何人打招呼。
圣血天使战士们人来人往,均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片刻须臾进入教堂内修养精神,他们在面向帝国殿下的雕塑时,真能够安抚杀戮后的暴躁。
“殿下,我让您久等了。”
米歇尔起身时,也不过五分钟时间。
“边走边聊。”
“嗯!”
两人抛开荣誉卫队,朝着血泪号指挥室方向移动。
“猩红饥渴,自巴尔初见圣吉列斯时有着明显压制,如今因基因原体的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乃是事实。”
“此番变化,确实论证那并非只是来源于基因层面的缺陷,更有可能来自于灵魂潮汐之中的共鸣。”
“因此在圣吉列斯尚未完成洗涤自身意志前,我会以信仰为锚点让你们短暂中止与基因原体的血脉共感共鸣。”
亚历山大一步步数说自己的计划,确定计划实施的可能性,避免让血渴变得严峻。
“殿下,这一切都要靠您了。”
“军团之中的情况,实际上比预想的要更糟,就连圣血牧师的损失也极大。”
米歇尔连长不是药剂师,不掌握生物工程知识,但他全权相信殿下。
甚至在回应之时有意调出军团内部的政务与统计资料,显现出军团内刚刚经历一场战争后带来的损失。
本就狂暴的圣血天使,于战斗中陷入狂暴的结果并不让人觉得意外,毕竟圣血牧师的存在就是为了平息陷入那些疯狂的战士。
可是牧师往往所做出的一切,只是暂时的压制猩红饥渴,不过几分钟战士们又会狂暴,甚至还会爆发集体血渴,导致在战斗中分神的牧师多数因此而死。
圣血牧师们会被敌人攻击,会被陷入血渴的战士误伤,甚至在情绪的急剧变化之中,自己也不可避免地陷入狂暴。
“这确实是一个大麻烦,我需要先见到圣血牧师,我需要先稳住他们的情况。”
亚历山大看到几乎呈现直线增长的血渴数量,眉头不免一皱。
对圣吉列斯而言,百位子嗣死亡时所发出的共鸣都会让他心痛到晕倒,而今遭受数千人的牺牲,恐怕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极其难熬。
而之所以见牧师,乃是因为他们作为圣血天使军团最后的防线,理应应得到最先的治疗,本就精神抗性极强的他们是可以作为军团内部稳定锚点的分支存在。
当血神的狂暴涌入脑海,也唯有圣血牧师们才可以掌握麾下散乱的建制,不至于让大军溃散。
“是殿下,但若您需要见到圣血牧师,需要与我搭乘战机前往另一艘巡洋舰内。”
米歇尔没有隐藏诉说了舰队之内的隐秘,唯一艘有着黑色涂装的异常舰船。
那里关押着超过三千位陷入血渴无法被唤醒的战斗兄弟,或者说唯有在教堂之内长久静默祷告才能保持一夕理智的圣血天使。
“不必畏惧,不必害怕,你们不是圣吉列斯的累赘,也不是他的污点。”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子侄,也是帝国最忠诚的卫士。”
雷霆战机再一次带着帝国殿下穿越银河,这一次舱室内没有空谈闲聊,只有安抚后的沉寂。
由于多个星际战士军团之中的基因缺陷被暴露,以至于圣血天使军团对待彻底陷入血渴的战斗兄弟也未对其过分隐藏。
可为了大天使的名声依旧有所避讳,这群战士的存在就像是军团内永远的一根刺,然而却无一人说出要将其给予清除,谁也不敢,谁也不能下达那个指令。
“殿下!!”
“就是这里!”
待战机平稳之时,米歇尔连长声音中夹杂着颤音,不由抿了抿唇角。
此处机库没有血泪号人声鼎沸之感,反而是死一样的寂静,哪怕接机之人也就只有寥寥两位圣血牧师,而他们与其他圣血牧师的装甲还有不同,印刻着一种黑色条纹。
若是让亚历山大说出直接感官,此处的牧师就像是负责肃卫死囚死牢的警卫。
“走吧,一切得看过才知道,一切应因我而安!”
面对这一幕场景,帝国殿下倾吐出一句话语带来万千心安。
而在踏足这艘舰船之时,某种源于灵魂共鸣的血腥意志直冲鼻腔脑髓,因此只有米歇尔连长与亚历山大亲自抵达。
“殿下,请随我走。”
接机的圣血牧师全身装甲,面罩也被死死扣紧转身引路,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有意减少发出声响。
当四人穿过一片无声的走廊时,内心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出现,仿佛整艘舰船是游荡在深空之中的幽灵船,没有疯狂的怒吼和打砸声,唯有寂寥。
“殿下,教堂静谧区到了。”
直到圣血牧师带着连长与殿下走入核心区,亚历山大才确定这艘舰船内部的构造,的确是一道道闸门封死的囚笼。
当目光穿过高耸而空旷的拱门是,可见近两千位圣血天使战士正于其中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