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若是不改，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最终不可避免走上背叛自己的种族，背叛人类文明，最终也背叛自己的下场。
“殿下，您看到了我灵魂之中的那一抹特殊了吗，您有办法改变对吧。”
既然提起身世，约翰也不再隐藏，而两位基因原体虽早知晓对方乃是叛徒，却也因此前兄长的话语未有举枪。
死亡，是最无价值的东西，能让帝国殿殿下消耗时间之人必然有着更多选择。
“当然可以改变。”
“我看到了你在巢都底层被杀，而后又被灵族复生，至于你体内被灵族留下的隐患我会一并帮你驱逐，更不会让对方发现。”
“你那被操控的过去，我不在乎，你能为帝国做出的努力，我很在意。”
亚历山大说出的话语，就是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心中所想的一切。
最初被复生时为了抵抗灵族对自己的控制，约翰甚至在疯人院里待了十八年，他也曾想过死亡，但对他来说已成诅咒的永生改变了死亡。
“殿下，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身份我的行为，我是有罪之人，罪该万死。”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得到想要的认可，直接选择下跪匍匐。
身为强大灵能者他可不愚蠢，甚至在亚历山大撕裂空间撑开一条时空隔膜时，他就感受到了这般变化，心中甚至都准备好在下一瞬被杀死的可能。
“我还以为，当时间重新流动之后你会叛逃呢。”
亚历山大踱步来到下跪的神父面前，伸出手掌用指肚摩挲着佩戴在约翰头顶那锈迹瘢痕的荆棘之冠。
这等头冠可不是什么权力的象征，而是一种让人时刻感受痛苦的残忍刑具，让他自己不要忘记身份，不要忘记曾经的信仰。
“殿下，您想要指派什么样的任务？”
此时此刻，约翰明白自己必然有着被关注的价值，可碍于自身原因某些价值还尚未被探查，因此他主动向着人类的神明提起以谋求行动。
“灵族破灭之后分为诸多不同部族，拯救你的乃是方舟灵族。”
“不过我目前并不着急对它们动手，我需要你依旧潜伏下去，寻找更多灵族部族存在的踪迹，以及它们所生存的世界，并在必要时刻作出汇报。”
“找到阿尔法瑞斯，找到他的阿尔法军团，他们会负责协助你。”
“我需要得到灵族的所有信息，未来帝国之中不可能再出现任何一个异形异族，我知道这很难，可是恐惧之眼必须被肃清。”
“那一片银河可以不属于人类，但是必须在我们的宇宙中被磨灭，被彻底抹除。”
脱离腕带姿态的伺服近卫投影出一片星图，恐惧之眼实际上并未在减小，甚至因为亚空间风暴的肆虐在扩大。
这是让亚历山大未知担忧的危机，甚至是留给四神插手物质宇宙的一次机会。
“遵命殿下。”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没有询问更多，亦未询问亚历山大如何解决自己脑海中被灵族施加的诅咒捆绑。
因为在他被接受的那一刻，他的身份就不再是灵族间谍，也不再是人类的叛逆，帝国殿下与两位基因原体一同印证就足以解决所有质疑，恢复自己人类的身份。
“绞杀灵族之事，在你的行动过程中会有很多人协助。”
“我会抹除你的所有担忧，同样也会抹除你的所有隐患，可你的身份将会被封存，你的所有痕迹都将会被有意抹除。”
“也或许你终其一生，你都只能活在阴影下，藏在黑暗里。”
亚历山大没有说出自己的安排，可约翰知道身负职责如此，他早已没了选择，也不可能再立于明处，索性轻笑一声。
“殿下，这一切我有心理准备。”
“在此之前其实还有一则消息十分重要，灵族曾命我找寻其他永生者的踪迹。”
“目前据我所了解的信息第十三军团实控星区，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就隐居着一位能力强大的永生者。”
“他与我强大不止万分，若是您有需要，可以找寻他的踪迹。”
约翰在诉说这些隐秘时有意将目光看向身侧，那是基里曼的家乡，也是他的征兵之地。
“有人潜伏在马库拉格？”
对于这个消息，基里曼第一所想并非是此人忠于帝国，而是担忧对方如约翰一样可能作为某种间谍的身份，潜藏在他的治下。
“这则消息我早已知晓，这个东西给你，有所发现和获取新的信息之后，就通过它来完成上传。”
伺服敬畏之中分离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球，可直接塞在皮肤之下，也可隐藏在耳垂之内。
“殿下，您需要我现在就离开吗？”
约翰将传递消息之物藏匿，再度环视这座教堂内的壁画一周。
原本头顶荆棘之冠是为了提醒自己，周遭精美壁画也是如此，以宗教来让自己永不忘记。
如今既然已经得到认可，约翰·格拉玛提卡斯也不必再用这些手段。
“按照你于密教之中获得的原定计划行动即可，我们此次抵达没有派遣任何部队，甚至都未曾通知任何一方，因此一切在你。”
亚历山大撕开天幕准备重返马库拉格之耀号，他的此次离去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变化，不能够再进行任何程度上的牵扯。
“殿下，外界的信头和信众们见过您！”
约翰再一次行过礼后缓缓起身，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杀戮的准备，而这恰是必要之举。
“不必了，他们不会记得我曾经来过。”
清除记忆，抹除时间之举，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再简单不过。
甚至在抵达此处时，亚历山大还曾动用更多的信仰汇聚之力，将一整个世界连带外界的舰队都包裹从而停滞时空。
“我们走吧，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
亚历山大率先挪动步伐准备穿越光幕，狮王莱恩却是先行一步穿越而过。
基里曼行走之时倒是不快，欲言又止却也不再多言。
因为他知晓兄长一定做足准备，哪怕是那些隐藏在奥特拉马治下的永生者们也翻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