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按照原定计划?”
“其实,我们可以适当接受些新的任务。”
莱恩或是察觉到兄长有话未讲,心中渐渐没了底气。
然而他却知道,不论殿下愿不愿意,第一军团都得尽快接受新的领导。
未曾获得过独立指挥权的军团原体,总会对那种肆意的状态抱有一定程度的幻想,可一旦真的经历独立状态,原体们很快就会恢复理智,因为后勤问题属实为一件大事。
“肃清腐朽异形让死亡守卫战团解决足矣,他们建立至今虽说成果不断,但缺少一个里程碑事件,我看肃清赫鲁德异形就很合适。”
亚历山大目光挑动目视星河,似乎正拨动一下时间线。
帝国的军团武装每一个都有超乎寻常的价值,现在可不是随意消耗的时候,而单独抽调一个军团专门针对赫鲁德异形,未免显得过于奢侈。
至于说对方掌握时间伟力,这不算什么,招惹了佩图拉博它们怎可能逃得掉,与第一军团掌握的隐秘消息对接,直接研究干扰时间立场的武器就好。
像什么迟缓炸弹,大型静滞场,都可以轻轻松松围猎大族群的赫鲁德异形。
“让死亡守望军团出动,这也算可行。”
大天使圣吉列斯罕见开口,回眸转过目光俨然对这个提议颇感兴趣。
死亡守望战团当今常驻规模已超两万人,而他们的战团长本就出自第一军团,若是得到一个肃清异形的任务,第一军团原本被分割的战力必然再度充盈。
这种程度的调动,反倒让莱恩·艾尔庄森能够真正掌握影响一片星区的武装,不免又是殿下一次富有深意的调度。
“既然如此,我听从兄长的决议。”
马格努斯也主动表态,其余原体本就不涉及此项任务,自然是无权涉足。
“佩图拉博,暗面战场的那些腐朽异形们的仇怨,就由你自己处理没问题吧,你可对接莱恩,专门研究针对异形的科技。”
纵然亚历山大可以直接调动麾下军团,他也要照顾到兄弟们的情绪。
不用说伤害卡莉芙的赫鲁德异形残部,这次危机过后第四军团整体的主观能动性都将被调动,这才是异形入侵带来的最大变化。
“我会的让所有异形们知道,钢铁勇士的铁与血!”
佩图拉博的回应没有一丝情感,可纵然如此还是让在场的原体们听出了仇怨的气息。
说实话,卡莉芙遭受到异形的攻击不外乎其他,而是因为佩图拉博在塑造铸造世界之后,有意拒绝参加暗面战场的战争,试图全心全意研究追寻万机之神的脚步。
可整个军团又不能停留在原地,因此军事指挥权限上的任务,就此移交给第一连队指挥官,军团内务政务则恰被交付于卡莉芙这个擅长内政的内务官,又是与原体关系特殊的女性。
多方巧合之下,第四军团大舰队在星空之中运动,终让凡人之躯的卡莉芙遭到隐藏于黑暗中的邪神算计。
这番环环相扣层层套叠,最终都是为了牵动基因原体,扰动佩图拉博的神经。
四神或许算计到卡莉芙不会死,察觉到她的体内有信仰残留,甚至都明白此刻不是最合适的机会。
但就像是大行动开始前的准备工作,原本四神无法确定卡莉芙身上的丝线是否能够彻底牵动一位原体,经此一事后或许许多计划都能环绕某一固定‘弱点’而展开。
“既然各位兄弟已经汇聚,我想会议此刻就算开启之时,在这生活区不算正式,索性我就直言说些不宜公开的话。”
“当下帝皇之子、死亡守卫、钢铁勇士,包括怀言者军团都已经遭遇到腐朽恶意的直接入侵。”
“我想无论是个人的问题,还是来自于各种环境的扰动,敌人的目的已见端倪,邪神们想要从诸位原体身上下手。”
亚历山大说着话语已然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走过每一个被点到的兄弟身旁。
“怀言者军团,若无直接命令引导,显著缺乏主动性。”
“莫塔里安你,有问题必须协同周边力量,万事都想要一个人扛必然会出问题。”
“科兹与科拉克斯,你们俩更要当心,祂们究竟如何侵染还未显现,我想无非就是放大你们的情绪,干扰你们的心智。”
面对本就熟悉的兄弟们,亚历山大直白的言语撕裂原体们纯白无瑕的光环。
有时候完美无缺保持着神秘感能有益于统领军团,可在这等时刻,只有见证对方的缺点,有些话语有些问题才能借此提及。
“躲藏在亚空间的邪恶存在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不过你们也不必过分忧心,最初千子军团所遭受的敌意,可比你们现在更多。”
许是觉得自己话语有点过头,亚历山大转而将议题指向猩红之王,然而大天使却率先开口。
“兄长所言确为事实,就连我也遭受到邪神的呓语干扰,而且我们军团之中还有着一种恐怖的基因疾病,狂躁和嗜血。”
“这就是亚空间中的邪神借此污染我们的原因。”
圣吉列斯自一开始展现出的观感,简直不似人间凡物,这一刻竟暴露出军团缺陷,宛如天使堕凡尘一样震撼。
暗面战场的兄弟被揭露缺点,若他们这些参会之人依旧圣洁,那反而会将兄弟们之间的关系推远,说不得还会在议会后埋怨。
“我的能力大家也都知晓,共感可让我读心,亦可让我串联整个军团,一旦节点出问题腐朽必然全盘满溢。”
“因此帝国让我执掌正面战场的国教,就是为了借助信仰帮我们抵御更好抵御腐朽入侵。”
已在凡人世界中传出红天使名号的安格隆,此刻亦是说出军团当下的问题。
而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在场唯一之人,莱恩·艾尔庄森。
“我...?
狮王指尖朝着自己一指。
“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
莱恩那自觉毫无弱点的模样让人不禁默然,但却无一人多言辩驳,笔记他们能直白感受到对方的问题所在。
最野蛮,最狂傲,最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