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诈之狮不知凝视帝国多少岁月,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帝国的境况,以防不可预见的危机骤然显现。
因此在某种层面上,大远征实际上也在库斯里安的视线之内发展,那些处在正面战场基因原体的一举一动亦在帝国与英灵殿的观测之内,就连荷鲁斯·卢佩卡尔也在其中。
“国教的存在不论是为了宣传帝国真理,还是某些圣典与典籍,它存在的意义都已经出现。”
亚历山大收回自己的目光,凝视着星河之外的动荡与不安,四神在这种时刻罕见陷入沉寂,但那是他们做出更大计划前所产生的一种宁静。
这一份宁静,亚历山大可太熟悉了,最初英灵殿遭受进攻时就是这般。
“殿下,正面战场之上有诸多视线跟随我一同保障,您更应多关注暗面战场,腐朽之力虽未显著渗透,但某些问题的显现已达到必须要处置的境地。”
库斯利安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暗面战场,恐惧之眼内的波涛早已随着亚历山大推动亚空间风暴频频激荡,无形的深邃之力侵染使得这片星区伴随着无尽的恐怖,比帝皇与马卡多关注的正面危机万分。
“辛苦你了!”
亚历山大知晓库斯里安从不做多余之事,直接从时间线中脱离,将目光转向暗面。
当下饱受四神折磨的并非只有荷鲁斯一个,恐惧之眼场内的基因原体同样饱受腐朽困扰,就连国教的布都因此被改变。
“无上至高的人类之神...聆听信仰的呼唤...”
科尔奇斯最大的教堂之内,也正是帝国殿下降临之所,基因原体洛迦·奥瑞利安跪扑垂首如坚定信徒。
在面对无尽的战争与信仰祈祷中,无疑他选择了后者,以此抵御耳中频频闪过的呓语,以及那恐怖之音中所夹杂的恶意。
“靠祈祷,能为你带来什么变化?”
在洛迦朝拜的神像上,竟忽地发出一阵声响,亚历山大的身影随之降临。
“兄长?我正平复内心之中的混乱,那邪神试图再次...”
洛迦在一阵雀跃中猛然起身,想要向前却忽然被一股重压按在地面。
各种表现似乎让他刚刚察觉到帝国殿下心中的不快,以及对于基因原体跪地祈祷的不悦情绪。
“你明知自身的问题,却妄图以此种形式获得庇佑,难道你手中所拿着的武器是摆设,国教圣典是废纸吗?”
尽管科尔奇斯被亚历山大打造的固若金汤,足可防御异形与恶魔的大举入侵,可是谁也无法保证坚固的堡垒内部有无突破口。
而此刻亚历山大看向恐惧之眼中时,与洛迦选择截然不同的灰骑士战团,从抵达暗面战场至今已处置过千例以上的恶魔突发事件,而怀言者所面对的遭遇不足百例。
不对比兵员力量,单是数量上简单直观的对比,就足以印证怀言者虽拥有充沛的武装,可却浪费在洛迦手中没有表现出本应具有的能量。
这也怪不得帝皇会选择以雷霆之威踏平完美之城,因为在此之前帝皇肯定是对洛迦·奥瑞利安好言相劝到呵斥斥责,最终选择不顾一切。
“我...”
洛迦·奥瑞利安凝视手中圣典,张嘴却无法说出欺骗的话语,只能沉默以待。
“收敛你的内心,如果你自己不能变得强大,谁也拯救不了你。”
亚历山大步伐向前,与单膝跪地的原体交错而过,然而他的手掌却狠狠放在洛迦肩头。
此时的怀言者军团之主竟连盔甲都没穿,身边亦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而面对一次拍打就让他感受到肉体上无法言语的痛苦。
“起身吧,跟我一起走走。”
听到这声呼唤,跪地的基因原体终于胆敢缓缓起身,面向帝国殿下的背影追索而去。
至于在教堂之外,早已听到熟悉声音的怀言者战士们面面相觑,无一人胆敢出声。
“正面战场上国教的部署早在掌印者的计划之中如数开展,而暗面战场,我却看到另一番景象,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明白那些帝国贤者们的选择是对的。”
“具有指向性的信仰并不能为人类带来未来,让人类自强的帝国真理才是未来。”
亚历山大不明白自己此刻所面对的是否为历史惯性,但他竭尽全力所做出的改变。
正面战场国教计划的展开被投入洛迦眼中,掌印者的辛苦成果让人震惊,而那帝国的生机更让人震撼。
“兄长我将即刻作出改变,恐惧之眼内的低语呓语迟迟不退,我,”洛迦开口解释,却再次被打断。
“你是在害怕?担忧因你的行为让这所谓大好局面被破坏?”
“不,既然我能为你带来改变,为你搭建国教这个平台,就一定能抚平裂痕下的一切。”
亚历山大自身需要无比自信,才能予以洛迦信心。
此前布局好就好在,帝国殿下明白自己一旦离开暗面战场所有的问题都将显现,而禁军的滞留恰好为国教的进行作出铺垫。
“兄长,我会大胆行动。”
洛迦·奥瑞利安在沉思中静默,却发现身前背影竟忽然消失,甚至就如同从未来过。
而那些见到殿下出现的怀言者军团战士们,迎着基因原体的目光颔首表示肯定。
这些战士本就不认可原体此前的选择,可他们哪里能够更改,只能盼望殿下尽早发现。
即便是星际战士都能想明白生存的危机究竟来自何方,可基因原体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帝国并不畏惧四神的强大,并不惧怕邪恶的入侵,而最担忧人类自己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