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所觉醒的部分都与衰颓和死亡有关。”
“生命与万事万物的终结殊归同途,身死之难更是我亲身经历,此刻再次复现不过是多经历一次而已。”
安格拉斯并不在意这指挥室内的众人能否能够探究到他的发现,以及那赋予的神明权柄之力。
“现在还不是诉说的时候,你所要做的是尽快熟悉自己的力量,当你能够真正达到可以使用的时候再去理解祂,再去接受,再去适应。”
神明的觉醒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过程,而今安格拉斯不过是在完成重大变革前的一项,亚历山大此言不过是安抚。
“遵命殿下,我会努力完成这一过程。”
安格拉斯平静应答抛弃所有浮躁,似乎这场觉醒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特殊感触,只是让这些统帅能够多拥有一些自我。
“在你苏醒之前应该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对于灵族的覆灭,你认为于我们人类而言该有何种警示?”
亚历山大低垂眼眸,细细打量着苏醒的统帅。
“殿下,灵族是我们的参照物,但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安格拉斯的回应正证明他的确能感知外界,却并未因此产生某种情绪,只是沉浸在诸神黄昏之中收纳自身的力量。
宇宙中霸主的覆灭与崛起都是宝贵财富,每一个物种走向顶峰时都是摸着前人过河,特别是如今衰而负起的人类,他们在这宇宙之中每一次衰亡崛起都可以说有迹可循,但一切却又不是旧有的模样。
至于说像灵族这般衰颓至死,塑造邪神最终毁灭,人类早在黄金时代也同样有过隐患。
创造AI解放劳动力使得人类社会一如灵族沉醉在享乐之中,然铁人叛乱的出现突然打断这一过程,否则那时起就可能有造成欲孽之神的诞生。
万幸终归是福祸相依,人类为之元气大伤,却拥有一次重新走向崛起的机会,但灵族绝不可能再走向复起的过程。
因为命运的分岔路口早已走过,它们没机会了。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理解,”亚历山大收起视线轻笑一声。
“可殿下,您为什么不留下灵族笑神,让他像瓦什托尔一样纳入人类的阵营麾下?”
安格拉斯这一问,还真问出中央控制室内政务官们心中疑惑。
“你们要知道,瓦什托尔乃是黑暗万机之神,他与人类阵营天生就有着联系。”
“而灵族之神是什么?他们是异族异神,根本不可能被帝国接受,也根本不可能容于人类阵营,祂只会为了自己的种族付出。”
“更何况诡诈之神本就极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我们也一同拖入深渊。”
先不说灵族对帝国的持续骚扰,单说灵族种族乃是帝国认证异形,就证明它们必须遭到打击。
亚历山大本奉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不是空谈。
“既然如此,殿下那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灵族将会在时间长河中覆灭,除非它们愿意躲入亚空间中永不复出,否则帝国将消灭它们,将之打击灭亡。”
安格拉斯对异族与殿下一样零容忍,但经复杂考量之后,他也明白有时候执拗的性格并不能带来改变,唯有深思熟虑的选择才能带来更加长远的变局。
人类与异形不可能并存是事实,但为之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个理念变成现实,而这才是他们这等握有神明之力的人该努力之事。
最初的问询,其实也算是安格拉斯在询问自己,每一个神明在觉醒之后与种族牵扯极深,所以他对任何神明根本不抱有联合希望。
哪怕笑神在殿下身边表现得再怎样低微,所做出的姿态也不过是为种族延续生机。
当物种生存之机都压在一身,西乐高一旦不能扛起重担,那灵族就真的如过眼云烟一般消散。
可笑神面对色孽或是其他神祇,却绝不会像面对亚历山大时一样臣服,因为那些存在根本就没有交流的可能。
西乐高对四神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源于体魄和权柄上的压制,而是因为混沌无法预估,根本不可能产生交流与约定。
但是人类之神亚历山大就不一样,西乐高想要灵族生存下去,面对人类最好的选择就是短暂的臣服,避免无休止的战乱。
“灵族...”亚历山大心头琢磨。
“它们在这亚空间内已经失去主动权,黑暗灵族不足为虑,可蛮荒灵族与方舟灵族还需小心。”
话语至此,亚历山大忽然转过眼眸看向物质宇宙,他的心中听到莉兰妮的困苦与召唤。
“殿下,此处荒原虽危,但我可协助舰队统治好这片区域,您大可放心离开。”
安格拉斯此次觉醒心思变得细腻,洞察力也同样过分敏锐。
由星辰歼灭舰为主导的舰队滞留在无魂荒原算不上并不算极危,一旦有无法解决的麻烦,他们可第一时间进入网道窗口。
但那选择的下场就是抛弃此处所有的工业设施,丢掉咒缚军团的新兵训练场。
“我会待在王座室,我会注意此处的状态,但后续计划之中我无法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处处。”
亚历山大没有拒绝,说出当下的状态后缓步走上王座。
帝国殿下的身上承担着无法理解的压力,不过又有一位触摸神明权柄的统帅诞生后,这强大压力还是放松些许。
“常言狡兔三窟,瓦什托尔所留下的一片位面绝对不止眼前,你可仔细探索那些区域。”
“虚空鲸的存在很惹眼,但在经历又一次发育后它们可以抵挡恶魔行星的进攻,这些巨兽是舰队能够坚守此处的倚仗。”
“如今你已触摸神明边缘,也可如瓦什托尔一样试着指引头领巨兽,若真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撤走即可不要硬抗,否则只会给帝国来带不必要的损失。”
“什么都没有你们重要,这片荒原基地丢就丢了。”
神明所掌握的伟力一直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亚历山大悉心安抚中央指挥室内的近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