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狼王鲁斯每一次进攻都是大开大合的狂放姿态,手中长矛频频向前穿刺,而面对之人只是一味防守。
可攻防之间尽显差异,军装鲁斯似乎总能预知进攻的每一击,提前将自己的武器放在狼王奋力挥舞的攻击轨迹之上。
这种交锋,其实已不像是什么决斗,更像是单方面的喂招和训练,而且在一次次的进攻之中,双方也都默契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武器。
亚历山大安静注视着这竞技,万千时间线在他的心中发散,多种时间线上基因原体拥有万千可能。
而帝国殿下,则在完成登神的那一刻就注定着他是唯一,他是游走在这万千时间上的特例。
“进攻!你来进攻!”狼王总是在高呼,在吼叫,鲁莽中带着狡黠。
而在对面的军装鲁斯却犹如一个不知奋战多少年的将军,沉默中如同高山,怎么也无法看到巍峨入云的边际,让人心生无法逾越之感。
此刻的狼王黎曼鲁斯尚未觉醒达亚空间本质,哪怕握持着酒神之矛也并未抵达最佳状态。
“停手吧,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当两柄长矛架在半空,狼王鲁斯覆盖着盔甲的胸膛忽然挨了一记重拳,哐啷一声迅速拉开交隔的距离。
“兄长,您下次就不必再给我找相同的对手了。”
一袭军装的黎曼罗斯兴致缺失,转身没等任何回应,就此消失在这片空间之内。
“哈哈哈,有趣有趣,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方向。”
“兄长,没想到你的视线中竟是这般模样。”
酒神之矛在空中挽出枪花,狼王黎曼鲁斯反手握持猛地向自己胸膛刺去。
可叮当一声,长矛利刃仿佛切入金晶坚铁一般无法刺入血肉分毫,这种状态属实让狼王愣神一瞬。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想的太早了。”
亚历山大依旧高悬王座,周遭环境在两人眼前忽闪突变,再次回到赫拉芬克尔号。
“时间,我需要多长时间。”
鏖战不知多少时间的虚弱感瞬间袭上,黎曼鲁斯浑身酸软猛喘几口气,拉过座椅坐下才稍稍缓解。
而基因原体的这番动作,顿时引得狼卫们转过目光纷纷试图探察究竟发生何事。
“时间多少取决于你,而非是我,”亚历山大直言不讳,声音直接出现在狼王的脑海。
可正当黎曼鲁斯想说些什么时,舰船之上忽然传出阵阵狼嚎。
“继续你们的行动,注意战场动态,不要让牺牲变得不可接受。”
原体刚一出声,原本寂静的指挥大厅内立即变得嘈杂,似乎最初狼卫们饮酒聚会的吵闹之声,就是为了压制舰队内频频出现的异象。
“你确定要向我隐瞒?”
亚历山大的问询不止一方,转而朝着中央大厅内的众多星际战士:“你们都确定要向我隐瞒?”
两句质问让狼王黎曼鲁斯陷入沉默,而太空野狼们也都转过目光,盯着原体所在的方向。
他们不知该如何应答殿下的话语,更不知自己的所行是对是错,只是在沉默中低头无言。
“殿下,如果你想知道,就跟我来。”
短暂的挣扎过后,鲁斯显得平静异常,转身朝着大厅之外的方向走去。
话语之中面对兄长用作敬语,似乎已想好面对军团内的问题,不因身份而变更自己需要遭到的惩戒。
亚历山大何曾看不出,黎曼鲁斯这般是为了将所有责任揽在已身,努力保全自己的军团战士。
狼之螺旋其起源于芬里斯,原体所降生的征兵世界,可那里并非有着什么特殊之处与腐朽的亚空间显现,而是因为曾是黄金时代人类人工建造的一个北欧神话风格主题游乐园。
可是随着亚空间风暴的掀起,所有星际航行方式都被阻断,就连通讯也被隔绝,导致滞留在芬里斯上的人类不止要面对滔天洪水与恶劣气候,更要面对神话中出现的各种猛兽。
生存的压力让人无法保留理性,死亡才是伴随人生的主线,因而让芬里斯海盗风气盛行,平日只知美酒享乐,若遇危机便选择平静面对死亡。
这种情绪感官的变化显而易见也影响了黎曼鲁斯,哪怕这位原体的心底是个一丝不苟的军人,一个冷静的统帅,可周遭环境终究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心神。
“芬里斯上的狼之螺旋,是你们第六军团在征兵前都要饮下的药剂,你们不会认为我与帝皇都不曾知晓吧?”
亚历山大静静跟随在狼王鲁斯的身后,一同抵达赫拉芬克尔号的下层甲板。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鲁斯隐藏在披散碎发下的脸庞看不清模样,而走廊四处更是频频传来低吼。
那是狼嚎,那是没有意义的吼叫。
“可是兄长,你们为什么不找我主动挑明?”
鲁斯的声音虽平静,可带有恍惚与埋怨。
狼之螺旋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第六军团基因种子中添加的犬科基因组片段,才是狼人异化中最严峻的根本。
帝国对于异形的不容忍让,对于异形的残忍清除,让太空野狼们不敢向星际战士军团的任何一方提及内部问题,而这种狼人异化更是让军团内部升起潜在的恐惧。
他们害怕遭到清算,他们害怕遭到相同军团,或者说暗黑天使军团的抹除。
“挑明?你认为有必要?”
一句反问并未来带争端,反而惊醒黎曼鲁斯的心中恍惚。
“狼之螺旋是被投放在芬里斯上的一种异化药剂,你们选择喝下,这不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
“一如每一个军团所特有的文化,你们不愿意说,我们也只能尊重你们的文化自由。”
“况且最初设计基因种子时,第六军团的基因种子缺陷尚未解决,月球星际战士改造基地也没有能力解决。”
“可这并不稳定的药剂,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随时间异变程度愈发显著的基因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