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但凡对方从灵魂之海中踏出一步,亚历山大立即就会直面四神的锋芒,但一如预估,奸奇止住一切行动,而恐虐正从中阔步而出。
颅骨之王、血腥之主,无比暴虐的战争之神没有话语,只是止不住的挥刀劈砍,残忍而又果决。
擂鼓轰隆之声骤起,统御之剑与猩红利刃砍起一次次干扰物质宇宙的亚空间风暴。
山阵号在穿行时所遭遇的风暴便因此而起,而跟随过去亚历山大穿行时的路程上,多处动荡与混乱呓语均是如此。
“你还在犹豫,你没发现吗?”
面对血神的侵袭,亚历山大横挡格剑,剑颌护手卡住长满尖刺的血腥之刃。
恐虐止住动作双臂角力,而人类之神却侧头穿过祂,企图看向隐藏在狰狞之后的身影。
身形扭曲散发出幽蓝的诡异虚影,几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却又沉溺时空所赋予的伟力之内,无数神秘学称呼都无法形容对方。
“战斗!”
“享受战斗带给你的愉悦,这是你们本性中存在的权柄!接受祂!”
恐虐隔着黄铜头盔喷吐出血腥,异味直接浸染亚历山大的意志,让他几近狂暴。
奸奇作为与其他三位神祇有着死仇的存在,都主动参与了此次谋划,足以证明此次行动是亚历山大抵达之初,来到人类帝国之时就被定下。
祂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人类刚诞生的神明,就是为了分割信仰将其拖到必须下定决心,作出选择。
“你们,是为了拖住我?”
燃魂之火附着剑脊向前猛推,亚历山大神色凝重,可迎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恐虐多次交锋交错,无论劈砍有多么撕裂心神,无论战争权柄有多么锋芒毕露,亚历山大都不能后退一步,绝不能放任祂们在时间线上随意操控。
而后方进程已随时间线的跳动抵达圣吉列斯所在的巴尔卫星之上,大天使耳中频频传出的不明低语,正是四神在沉默中所带来的一切。
帝皇未曾主动清除,就是因为这是亚历山大在拼杀,在为了人类与帝国的付出。
“为什么你们以为,是你们的谋划促成现今局面。”
时间线再次流转,亚历山大身上已出现被猩红之刃划开的多道裂口,恐虐身上亦有被燃魂之火灼烧的痕迹。
四神怎么看都应觉得是人类一方处在劣势,可亚历山大却根本没有畏惧,也没有对此刻的遭遇产生过任何的质疑。
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成渠,似乎转瞬所有都带着深刻的含义。
若是四神集体抽离自己的意志,那意味着亚空间中必然脱离祂们的视线,虽然亚历山大在此刻被纠缠,但在离开之前却有意将躯体藏于两界游走在时间线上,目的就是为了当今的遭遇。
“嗬!再来,人类可真是特殊!”
血神恐虐才不管这是否在奸奇的计划之内,不在反而更好。
隐藏在黄铜头盔下的视线仍旧凝视前方,折损手中利刃身负臂铠挥舞双拳,向亚历山大发起最血脉喷张的躯体搏击。
权柄对于四神而言只存于亚空间中的一份,而亚历山大的特殊导致他被阻滞于此刻,依旧能调动星神权柄凭借肉身锚定消除肆虐的亚空间风暴。
在帝皇行走银河寰宇之时,过去时间线上持续不断的亚空间风暴来源是人类自己,而清扫亚空间风暴的根源也在人类。
罗格·多恩持有的山阵号穿梭亚空间时,常常可看到风暴闪现,莫名的低语忽隐忽现,那时的影响便是今日此刻所造就的一切。
“我们存在于所有的时间之上,你的计划只是其一,你永远不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我们,会注视着你!”
万变之主、命运编织者、轨道变化者、数万名号只要呼唤便会催动奸奇的视线。
祂,终于在这游离于时间之外的区域,向亚历山大倾吐出自己的声音。
四神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仿佛与此刻具现,所经历的过程亦是在填补祂对于过去的掌控。
“这就是你们,面对我的做法吗?”
“让我作出选择?你所做一切没有任何意义,那轮赤日依旧存在,祂可以是我,亦可以是帝皇!”
亚历山大站在这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国教教堂之内矗立的两座神像,可不是随便就以对等的方式共存,星神可以是亚历山大,人类之主也可以转瞬化为冰冷的神明。
被凝聚的赤日信仰从一开始就可变更持有者,只要抹除亚历山大在人类历史进程中存在的一切痕迹,登神过程中所获取的权柄就可转瞬变更。
最重要的是如今亚历山大的状态,卡在两方世界之间掀起对于四神的阻碍,同样是预定中抹除四神注视,为帝皇的计划腾出时间的计谋。
“我会在时间上注视着你!在你未曾做出选择之前!你永远不可能摆脱!”
一声尖锐的厉鸣,伴随奸奇恐怖魔力席卷向亚历山大周遭一切,仿佛想要将他深深包裹拉入沉沦。
但此时此刻哪里能找得到亚历山大的躯体,无从血肉只剩阻隔,被奸奇魔力锁定存在唯有颅骨之王,血神恐虐。
“你们想要遏制我,却没有意识到你们自己也正在遭到限制。”
“时间并非站在你们一方,若你们再迟疑下去,寰宇之中所掀起的动荡就会被重新梳理。”
“我看,该作出选择的是你们!”
既然话已说明,亚历山大不在意是否需要对四神进行隐瞒。
人类帝国其实本就是在明牌出招,四神也并不像祂们所想的那般充满着无法预估的伟力。
站在牌桌上的亚历山大,可以保证人类帝国的未来底线不至于倾覆,但走向何方仍不是目前可决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