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见证你的誓言！我会见证你的所有！”
人类战争之神誓言郑重、庄严、无以伦比的坚定，亚历山大一样在凝视着深渊，凝视着四神高悬。
“本以为我会就此接手英灵殿的事务，当下只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两位神明扭转目光看向赤日中所凝练的新权柄，亚历山大未有动用任何杂念。
“是，”狡诈之狮没有多言，只是注视着殿下凝聚的金色身躯再度走向赤日，直至融入信仰。
英灵殿中停滞多时的通讯被重启，军团统帅库斯里安的命令一连向外传达多份，远方近乎失控的帝国探索舰队恢复秩序，被能量冲击关闭的稳定航道虽尚未重启，可分散的舰队却正重聚一齐。
此次动荡对于人类一方而言并非全然都是损失，隐藏在灵魂潮汐更深层的腐朽生物，均被这股冲击涤荡而起，要么在血神的暴虐下四分五裂化为血海之水，要么则是拖着残肢迅速逃离，再也不敢返回。
承接赤日灼热的信仰，亚历山大一遍遍梳理着周围混乱，无数根源就此发散平息能量对冲所带来的破坏。
虚空鲸作为战争巨兽，它实际上无法单独面对四神的伟力，正是因为瓦什托尔所施加的权柄掺杂其中才促成短暂的阻挡。
而这涤荡寰宇的巨兽此刻并未快速返回，也未有过往日里见到人类神祇时的活跃与热切。
它只是缓缓游荡在神圣古泰拉之外，一遍遍呼吸着血海所留下的残存腥臭，一遍遍将自己巢穴附近的污浊全部清空，直至恢复最初始的纯净。
视线扭转，亚历山大将目光投向更远地带，维系航道的咒缚军团舰队依旧保持，西斯科特调动战斗天体聚拢舰队，组建防御环带防止敌人的入侵。
成群结队游曳的智械舰队再次探索更远方向的深空，一次次发出警戒讯号相互保持联络，以便遇敌后能立即整合兵力。
“殿下，航道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我们不会拖延计划。”
接收英灵殿的直接传讯后，战斗天体内多处船坞当即启用，舰队立即四散重新激活指令。
西斯科特同样是可以触摸信仰之人，察觉到殿下的视线立即起身离开王座俯首单膝下跪，只要本部不失，咒缚军团任何牺牲都可以接受。
“尽力就好，你们的任务太过辛苦，舰队可定期抽调返回神圣古泰拉休整。”
亚历山大只是留下只言片语，便再度回望当下。
于远方执行护航的编队得到明确指令，加快巡航抵达固守航道，等待深空风暴的平息后开启稳定航线。
咒缚军团所存在的力量，早已在亚空间风暴席卷时就做好准备掀起动荡清扫多地，而等混乱平息后，亚历山大就能操控他们在这片灵魂潮汐之中涤荡无尽的恶意与争端。
其实亚历山大所做之事与虚空鲸一样，都是为了消灭的腐朽毒瘤与恶意，都是在遵循至高天的意志行动。
...
“殿下，我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虚空鲸内传出瓦什托尔的声音，此刻的万机之神依旧维持着人类的体魄，不过话语出口却非人声，而是机械转动时不富含任何情感的声调。
如今这战争巨兽内的每一个实验室均是瓦什托尔的身体，仿佛连带为至高天清扫腐朽的巨兽都是祂的意志。
“你与帝皇之间具有共识，我不会干预，但此行确实另有意义。”
亚历山大直接阻断对方的话语，自虚无中凝聚躯体，同时施加的多重权柄隔绝一切时空，阻断此次通讯的内容暴露。
四神之中让人无比厌的奸奇一直未曾显露，虽然纳垢同样如此，可亚历山大从未对祂抱有过异样的警惕，但对于奸奇而言任何手段都不为过，因为祂所要做的任何事物都会直观改变未来。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也是为了我自己，您可以信任我。”
手执机械法杖的身影走出实验室站在殿下身边，这次话语中明显孕育着情绪，是他本身。
“先说说你的实验室，我想知道还有什么科技成果即将完成，我的记忆究竟对你有无帮助。”
帝国殿下的信仰风暴在虚空鲸内蔓延，将意识掠过所有区域，而瓦什托尔只是静待并未有过任何阻止。
“殿下，您脑海内的知识不可否认繁多无数，但若真深究不过只是一个个构想，落地实施会有很多困难。”
“而且您记忆中的思想，纵观人类历史就会发现诸多一致，出奇的统一。”
“科技成果不是那么简单就可落地，人类数次繁荣几次跌落所能使用的部分早已经过层层的筛选，而无法利用的部分必然有着不可磨灭的缘由。”
“因此我们所能做的唯有汲取其他种族的信息与知识，夺取其他文明所掌握的科技手段。”
“就以您所熟知的太空死灵，它们的高斯武器体系我也有所研究，星神这种存在都在物质层面上被湮灭，确实有着独到之处。”
“可那是凭借着高斯武器从原子层面分解的原因，对于血肉生物的攻击性并不一定比帝国武器体系更强。”
“虽然星神的确因此被损毁物质躯体，可祂们并不能被消灭，因为星神代表着物质宇宙的根基，引得那些存在破灭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自我的吞噬与权柄交融，最终导致无法掌控自身而接连不断失控，就如您所见的疯魔。”
瓦什托尔话语中的意思，无疑可杀死星神，消灭四神的存在唯有祂们自己。
人类的历史进程之中本不会出现亚历山大这种特例，可如今确实存在，因此四神惧怕人类之神在两界权柄中当真作出选择，而后促成犹如星神破灭的一步。
奸奇此刻的行为，其实就是为了促成亚历山大与物质宇宙达成捆绑，最好永不抵达灵魂之海。
“我有过预感，没曾祂们真是被逼迫至此。”
亚历山大回首看向后方，瓦什托尔没有丝毫隐瞒。
星神的存在与消失他不是不知，只是四神竟然也会因此而担忧，那岂不是暴露其他亦是两难，投鼠忌器而已。
“殿下，神之间的搏杀，只有一个文明覆灭后才会有过，灵族就是距我们最近的前车之鉴。”
“当根源消失，便是根基崩塌身死之时，”瓦什托尔话里话外，均是对于当下状况的解读。
“我明白，放心我不会攥取任何多余的权柄，因为如今我所掌握的力量本就够操劳，你不会认为我很危险，甚至还很贪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