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惩处?”
九位贤者们毕生致力于构建权力框架,对暴力机关提及的自主权十分敏感。
“你的想法太过极端,殿下的需要是其一,帝国的需要也是其一,两者不能因怀言者军团作出裁决,至于对内审判更不能由暴力组织负责行动。”
“暴力本就使得不平衡的双方拥有天然矛盾,一旦你们获取直接行动的权利,将势必激化这种矛盾使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对内审判的执行者,可由殿下近卫负责处置,一定不能由怀言者军团自主执行。”
对于艾尔德·斯特罗的意见,九位贤者再度报以严厉的呵斥,贤者之首阿瓦里多更是一锤定音,不准许眼前十二位星际战士反驳。
他们当今虽时日无多,可目光依旧看着遥远未来,不论国教内部的叛乱会造成何等动荡,只要帝国仍在正常发展就不会伤筋动骨。
可一旦星际战士军团这等暴力组织介入,此后将会发生何等的分歧与动荡只怕难以估量。
若对内产生分歧倒是还好,可若他们奉行的意志与帝国的意志发生分歧,国教与怀言者两方信徒之间的斗争该如何处置将会是一个极难解决的麻烦。
因此身为未雨绸缪者,贤者们不会坐视这等事务的发生。
“当下有一点隐秘可以告知于你们,执掌英灵殿代行神权之人,乃是来自帝国古老英灵中的一员。”
“他会在教堂之内降临,他会处罚那些心智畸变之人,因此对内的处罚可由帝国组织承担,但来自英灵殿的审判将会是最为严厉酷烈的惩罚。”
亚历山大打断对峙的场面,主动谈及怀言者所关注之事。
虽然他曾经带领过数位原体抵达英灵殿,但却并未向帝国任何一方诉说英灵殿内部的组织构架,以及负责战争和暴力的咒缚军团。
因此一旦在国教之中需要英灵殿的介入,那就代表着英灵已证明他们存在意义,每一位英灵都将代行神权,执行至高无上且无法被质疑的审判。
“英灵啊!”
神父艾尔德·斯特罗低垂头颅,作出臣服静思之状。
“一如帝皇赋予禁军的无上权力,英灵们同样拥有着代行神权的权力。”
“而这种对内的审判不能被任何质疑击溃,哪怕在凡人和信众眼中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也不准许获得任何支持。”
“凡人的目光终究短暂,而神,则为了未来。”
被神说出的话语既为圣言,被神派遣出的战士便为神的意志,咒缚军团的出现将意味着有恶魔需要被杀戮,有叛逆需要被清除。
“殿下,若是这样倒为最好,英灵代表您的意志必定无人反对。”
众贤者率先表态,而后转向怀言者战士们静默不语。
“殿下,我们遵从您的意志行动。”
艾尔德·斯特罗自然也不会抗拒帝国殿下的决议,当即同意。
“我不喜欢哑谜哑语,我只告诉你们,我们必须要奉行帝皇的意志,所以凡事商讨大可直言论,不必因身份介怀。”
“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向我提出,你们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向我提问,你们若是拥有不解同样也可向我诉说。”
对于眼前贤者们的谨慎,亚历山大特意提及,自己对他们抱有绝对的关爱,而对于怀言者们也拥有独属于他们的关怀。
具有真正信仰的星际战士,怀言者们不会如过去与往日那般脆弱,他们亦是坚毅的战士与使徒。
“殿下,我们会吩咐下去,国教人员如有问题可向您汇报。”
贤者们为此逐一应答,他们并未抱有死后飞升英灵殿的想法,因此听到帝国殿下的宽慰之语,心中认为亚历山大是为国教的未来做出准备。
“我指的是你们,不是国教的未来。”
“当国教圣典落定,你们作为参与者定会被信仰傍身,届时我会亲自迎接你们前往英灵殿,我们亦可长久相伴。”
亚历山大当然读懂眼前贤者的内心,单手撑着一桌面身体前倾,带着不容置疑和拒绝的语气继续补充道。
“至于此前已经逝去的五十三位贤者同样有机会飞升英灵殿,我已派遣出咒缚军团于亚空间中追寻他们的灵魂,但碍于圣典尚未确立刊发,国教也未真正激起信仰力量,因此他们的灵魂还很暗淡。”
亚历山大本以为自己的话语将会激起贤者们的兴趣,不过他们却是各有皱眉。
“殿下,成为英灵的我们还能够继承原本的智慧吗?”
“我们还是完整的吗?”
“或者说,那时的我们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古老贤者们的特殊就是在此,他们只是听闻英灵殿,而从未切实见过这等存在。
因此钻研的学者并未切实证明,化身英灵后是否会成为另一个人,或者说变得失去立身智慧。
若未来不明智慧不存,他们甘愿就此逝去再也不复存在,也不想帝国耗费资源让自己这群无法上战场的老骨头长久存续。
“殿下,我们见过亚空间中的生物,不论恶魔还是某些异化特类,它们似乎都没有任何理智,疯狂就是唯一。”
阿瓦里多思索良久,未肯说出咒缚军团的存在与他们的状况。
贤者只知晓来自英灵殿中的战士众多,绝不可能都是星际战士中得以飞升的英灵,那就意味着对方之中定有从凡人中走出的一员。
拥有上升通道,英灵殿的构架就不会大乱,可若飞升后让他们失去理智化为战争使徒,只怕是强人所难,也不是他们原本的意愿。
“若你们灵魂完整,那便是完整的意志,若你们逝去之时灵魂遭到腐朽导致残缺,自然无法完整继承你们的智慧。”
“至于你们所言的状态,届时自会可知,若不愿同存,亦可自我消散,其实英灵殿也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继续为帝国效力。”
亚历山大逐一向着众贤者们解释,而后将目光留在贤者之首阿瓦里多的身上。
“我知道你内心中的疑惑,我也知道你们观察过咒副军团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