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奥瑞利安静默垂首,面对殿下的言语没有抗拒,没有丝毫抵触。
第十七军团的旧人,在自我认知中乃是一群赎罪之人,而今在洛迦的指引下已然找到真正的赎罪之路。
为国教风险,为殿下与帝皇传播信仰。
“是的,我的意志便是怀言者军团可以发展,可以壮大,但不可以走向极端。”
“我对你以及你的子嗣们抱有着深沉的挚爱,我希望你们能够在帝国的计划之中展现出有利的一面。”
“信仰是一个繁杂之物,同时信仰也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存在。”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要比兄弟们中任何一个都至关重要,你的职位也比任何一个都更加崇高,你将决定亿万人的生命,你的旨意也将决定数成千数万世界的未来。”
“因此那些贤者们,包括帝国政务部门中的任何一方,都对你抱有着最为严厉的要求。”
“而我,也是一样。”
两人再次转向,面对大厅之中所矗立的帝皇雕塑。
威严脸庞在此刻具象展现盯着下方两位凝视者,仿佛帝皇正注视着在恐惧之眼中,在这危险地带征战的原体,同样也在注视着关乎未来的洛迦·奥瑞利安。
“去吧,去领导你的军团,诉说我的意志,我会注视着你以及你们子嗣们,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你们引导和帮助。”
亚历山大相信自己一番话语将会被全部收录在圣言录中,成为怀言者军团所奉行的圣言。
而洛迦与之军团的话语,将代表着神的意志,向其他世界播撒国教收拢信仰。
尽管亚历山大并不喜欢被纷杂的信仰所充斥,但为了国教的计划,为了网道计划落成,无论他做出何等的选择,都将承受信仰所带来的一切,不论正面还是负面。
“遵命,我的神主。”
洛迦·奥瑞利安躬身示礼默默向外退去,最终从这大厅之中消失不见。
而当他走过每一处走廊,其两侧壁画均有所改变,其上每一处被涂画添加的信仰光辉全部隐匿不得而观。
然在需要的情况下,当暗面战场被邪神撕裂,作为腐朽恶魔与帝国对接的主战之地时,届时科尔奇斯也将成为神明的战场,向敌人发出他的怒吼。
“我以为,你不会再让洛迦宣传信仰,让他担任国教之主的职责。”
“依我看任何一位兄弟都比一个狂信徒,一个被信仰所迷失的狂热宗教分子更好,更适合肩负国教之主的职责。”
在这短暂的时间之中,在马格努斯与洛迦相处的这段时间之内,他已探究出这位兄弟最为特殊的一点。
不幸的童年确实给对方留下极大的阴影,然让其无法担任职责的原因却是马格努斯看到洛迦灵魂之中的一股,或者说多股不明的腐朽一直未曾褪去。
这意味着不知何时,洛迦·奥瑞利安就要面临四方的污秽,而马格努斯自己连一方都艰难抵挡,若是四方他无法想象其中变化。
“我们要给他一点信心,不是吗?”
亚历山大并未转身,而身侧却悄然走出一道身影。
巫师之主此前确实从这教堂之内离开,可是对于拥有着灵能力量的马格努斯来说空间不是问题。
“兄长,在你尚未抵达暗面战场之前,我看到太多无法言说的变故,灵能震荡与亚空间腐朽的每一处展现都让我自知无法抵挡。”
“邪恶的力量过分强大,而恶魔与异形们更像是无穷无尽。”
“智库的驱逐之举,无法让我们取得足够的成效,智库无法击败恶魔。”
专属于马格努斯的伺服颅骨,将那特殊腐朽与无法被记录存在以这种方式展现而出,尽管表现的不完全不彻底,可仍旧是他能获取最多信息的唯一手段。
“智库面对恶魔确实显得艰难,不过你所言的无法抵挡却有特殊。”
“你不要忘记此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敌人的巢穴,是敌人的大本营所在,而我们就在敌人的势力范围中作战当然显得艰难。”
亚历山大手腕上的伺服近卫落地,投影出一片星图。
那是恐惧之眼的切实显现,是亚空间风暴撕裂宇宙的污秽污浊,是色孽影响物质世界最为显著的一环。
“我知道此处星图中的显现正是我们身处之地,于亚空间中都能得以观测的腐朽让咒缚近卫的降临都显简单,可以想象我们面对的是何等规模的敌人。”
千子军团自是知晓此处特殊,敌人尚未真正大军出击,而他们四个军团却是艰难抵挡,让马格努斯心中升起无尽忧虑,不禁怀疑自己能否真正得以取胜。
“放心,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不会远离太远。”
亚历山大仿佛是提早就看到他内心中的变化,向着兄弟解释。
“新的寂静修女队伍已经抵达,而且我还带来了一支特殊的战团,灰骑士们将协助暗面战场的军团,教导你们该如何抵御腐朽和恶魔,该如何杀死它们。”
新的情报再次对接伺服颅骨,亚历山大所做这一切都足以让暗面战场每个星际战士军团训练新兵,获得清除恶魔之力。
“灰骑士战团,我虽从掌印者上传的讯息中看到些许,但是他们真的能否担当的起对抗恶魔的职责?”
千子军团是首个发现亚空间诡异的军团,处置恶魔的手段更是繁多,智库便是他们最为精华的结晶。
因此马格努斯自信自己的军团,于帝国之内应是当之无愧,而灰骑士的一经出现便让他们肩负培训各方军团的职责,未尝给予太过重大的信任。
“你们大可提前交流,对接过之后便会明白智库与灰骑士们并不相同,算是各有所长。”
亚历山大无心纠结,当双方完成对接后自会明悟。
“是,我会尽快安置下去。”
马格努斯眼见兄长朝着礼堂的方向前行,亦不再过多等待转身离开。
他也想知道灰骑士们究竟是否如兄长所言,值得掌印者隐瞒多年才创建出这么一支两千四百余人的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