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九位贤者们将翻阅完毕的圣典放在面前。
国教之主的预定人选可在计划开启前纠结,但诸多为此奉献的战士们可没有时间等待。
“帝国真理是解析现实宇宙的运行规则,是科学的一种,而神明则并不属于物理宇宙,我们何必要以这种限定的规范,要以另一个宇宙中的运行规则来强行解读神明的存在?”
马格努斯将所有的核心都引导在自己的身上,为这短暂的沉默画上句号。
洛迦·奥瑞利安的坚持他十分清楚,无非就是不想让兄长受这等委屈,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所追寻一生的信仰不能仅是独知独晓的隐秘。
既寻得神明存在,他又怎会轻易放手。
不过在千子军团的研究之中,灵能也好,亚空间能量也罢,它们与物质世界现实宇宙的运行规则全然不同。
而帝国真理就是切实与之完全割裂的对立产物,只阐述物质宇宙的运行规则,完全否定亚空间中的一切。
若帝皇的意志如此,那他们这些原体就绝不可强行去证明亚空间的一位神明。
过往时马格努斯也因发现种种相反的讯息,自以为通晓真理,想要去驳斥帝国真理的不足,现在再观才觉帝皇的意志确实是正确的道路。
“身为人类之主的帝皇,是帝国的帝皇,他不会成为有违物质宇宙的存在。”
贤者们开口补充,说出心中的共识。
他们身处泰拉作为贵族一员,通晓帝皇在做出诸多计划时的一切决议,人类必须抛开亚空间的干扰,因为在那其中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性。
可若国教导致帝皇的计划虽然完成,动荡终于得以平息,却再度引入另一个宇宙中的神明存在,那人类的复兴之路就会更加艰难。
因此国教只能是一个过渡性的组织,它所承担的任务就是在帝皇完成计划前阻止四神的步伐,阻止邪恶的力量扩散到帝国正面。
而当计划结束之后,所有国教的布局则会转入暗处,与暗面战场上的原体和军团一同作为亚空间一侧阻挡邪神入侵的壁垒。
“在其他地方,我们允许你宣传你所想的真理和圣典。”
“但你要记住在这物质宇宙,帝国的计划就是一切的主导,宣传一切有违帝国真理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是我们的底线。”
“国教建立之初是用以抵抗邪恶力量的组织,而非是为了宣传有违帝国真理的团体。”
又一位贤者出面驳斥,其余贤者们更是相继表态。
“原体洛迦·奥瑞利安,我们知晓你对所圣典作出的修改,若你仍旧不变更狂信徒的思想,恐怕你无法再担任国教之主的职位。”
原本就与洛迦有过分歧的阿瓦里多,此时身处帝国殿下面前时也仍不留丝毫情面。
不经允许私自更改圣典的行为,已严重触动古老贤者们的底线,他们牺牲近五十位休戚与共的老友,却被他人肆意践踏劳动成果,放在任何一方都是不被准许的行为。
一如洛迦一生坚守的信仰,被敌人放在脚下践踏,不与之拼命都算好的。
若非洛迦留下贤者们撰写的版本,将自己更改的一份一同递交帝国殿下,这群贤者们恐怕立即就会发疯,甚至不惜牺牲所有,也要护送一人返回泰拉参上一本。
“等一等,先等等,你们能不能听我说话?”
各方之间各有坚持,而洛迦心中更是疑惑为何兄长切实拥有的力量,切实存在的身份会被帝国隐瞒,会被帝国以这种方式牺牲。
更让洛迦奇怪的是,兄长似乎并不抗拒自身所接受的这些牺牲,甚至还从未将其当做是一种困扰。
“我们从未阻挡你开口辩解!”
贤者们相继变更姿态,目光注视着殿下稍有低垂作出致歉。
亚历山大明知会议上的针锋相对,但他也没有出面干扰。
当原体们包括他自己都返回正面战场,参与帝国战帅的任命仪式时,古老贤者们几乎在这恐惧之眼内失去所有庇护。
哪怕有着审判庭与寂静修女会的保护,依旧不免有着大批的成员牺牲,即便他们面临死亡的临近也依旧没有任何怨言,这种种牺牲让他们说出几句发泄的话语又怎样。
“现在,你可以作出你的解释。”
亚历山大平伸右手,让洛迦作出自己的解释。
如今第十七军团,帝国使者们尚未变更军名号,而在这混乱的恐惧之眼内正是原体心中纠结的显现。
“我...”
洛迦起身后张张嘴,心中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在亚历山大返回前他也做出多种预估,一旦他的军团在后续计划中遭到严重阻碍,甚至都有更名为殉道者的可能。
如今多方提点与解读,让洛迦明白自己确实过于狭隘。
暗面战场虽灵能紊乱亚空间风暴四起,可它仍旧处在现实宇宙,受到帝国与物理法则的约束,而亚空间一侧才是第十七军团的主战场,才是他洛迦·奥瑞利安为兄长为神明风险的地方。
“你们所奉行的国教圣典是为生者而战,但若当牺牲来临飞升将至,抵达属于神的战场时,我推行我所奉行的圣典,不知诸位是否同意?”
这种回答,其实是洛迦在主动服软,但他心中没有怨气,各方都将缘由解释清楚,再坚持下去将是一种显而易见的错误。
见到众人陷入一阵沉默,而贤者们的目光又转向帝国殿下,洛迦再度言语。
“我明白吾父帝皇的计划,我也明白在这计划之中的诸多关键,即便任务完成,即便万全之策落定,一样必须组成一道新的防线阻挡敌人。”
“在远离帝国远离物理宇宙的幽暗之地,我要让他们明白吾之兄长所作出的牺牲,以及祂的崇高。”
洛嘉在说出这些话语之时,目光簇拥着亚历山大眼眸中更是泛起星光,然那却是一抹紫色幽痕迹,透露显著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