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以您的经历评估,四个星际战士军团即将抵达,帝国殿下亲自前来,你认为这场战事还有机会吗?”
“我虽然拥有野心,但我的初心绝对不是让这个世界沦陷,我绝对不是叛徒。”
格尔副官心中虽有着阴暗的一面,但当战报一封封从他的手中传出,抵达总督的案前,他已然发现局势失控。
若是在这种时刻,他们还私下里搞些小动作,绝对会被审判庭枪毙,帝国殿下可是传闻中的英灵殿之主,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殿下。
趁着未铸成大错,趁着还有机会挽回,格尔选择直接将一切挑明,即使是被惩处,也该算是罪不至死。
“若你能完成上交税务的任务,或许你还有机会。”
库格尔斯上尉低眉瞥了一眼,爆矢枪已被他打开保险。
“我实话告诉你,刚刚那一针可让我在七十二个小时之内不眠不休保持亢奋,而代价则是让我的生命止步于十个月。”
“我定是无法再继续担任科维拉诺世界的行星总督,至于你,看你的后续表现如何。”
“而且你的问题,我想会由审判庭介入调查。”
只是淡然回应一句,库格尔斯便面向召集完毕的千人卫队。
这些老兵多是与他一同征战的部下,跟随他的退役一同离开一线。
“总督大人,您知道我不在意生死,但您让我接手政务,总得给我留个底吧。”格尔侧身低头,小声问询。
“多个星际战士军团与帝国殿下直接介入的军事行动,即便是我也没有经历过,即便是我也无法预估。”
“所以,我们只能做人事,听‘天’命。”
上尉几番忍住拔枪的冲动,军务要职中哪里有人胆敢在战争时刻问询主官的决议。
“所有校官退役人员,随我就地组建指挥部领导全军。”
“所有剩余卫队成员,立即奔赴不同城防防线,协助指挥军务防务。”
“所有武器库存,由后勤人员统一解封分发,所有武器解除保险随时待命。”
一连数条军令下达,数千人的卫队便是库格尔斯的军事指挥端口,协助他真正领导全军。
“帝国殿下将至,我们英灵殿中再相聚!”
“是!!!”
冲天呼声,自总督府向外扩散。
库格尔斯不再耽搁一刻,率领十五人进驻军事指挥部,通过机械教提供的解码装置观测每一个巢都世界的兵力部署,清晰查看每一处地带的防御过程。
而在指挥部的成员,则是逐片分区划定各自的战区,全权提供作战策略,城防防线的兵力调度与撤退路线。
“科维拉诺世界的人们,我是行星总督库格尔斯,星界军上尉。”
“现在我正式通告你们,这是一场关乎未来命运的战争,只能胜不能败。”
“帝国已调动多个星际战士军团舰队前来支援,帝国殿下更是即将亲至,各方各部务必坚守岗位。”
面对总督通过广播通讯安抚民众的手段,十五位指挥官们知晓那是上尉在执行政委的职责。
只有让内部动乱停歇,只有让人们在战时不过分惊惧不拖后腿,战争的困难程度就可显著降低。
“上尉,军务信息汇总完毕,通讯已经接通。”
“三十七分钟之内,科维拉诺地表建造的一百零七个巢都世界,已陷落十七座。”
在通讯官汇报战况之时,还能听到通讯之中传出战线上的死亡尖叫,以及恐怖的咀嚼声。
然而在座各位军事指挥官,仿佛司空见惯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库格尔斯之所以让副手领导政务分割军政,就是担忧他们听到战况战果战报时,出现心理崩溃从而影响军工生产线。
科维拉诺与异形共存超过百年的和平,让其上的人们完全忘却了这恐怖生物的威胁,忘却了呼噜也是拥有智慧的物种。
而一旦拥有智慧,异形就会伪装,就会蛰伏以待时机,与野兽已有天壤之别。
“三十七分钟...”库格尔斯口中默念。
“上尉,您在七分钟前才开启集结,也就是说政务官们足足拖延了半个小时的时限。”
“我认为,在战后有必要将军务通讯线上的所有一手人员全部处死。”
斯库尔·格拉图作为督战队的一员最看不惯此事,口中说出处刑的话语脸色气的铁青,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打开杀戒。
“先别管他们,后勤还需要人手组织。”
上尉掌心一摆,抛开这个话题切入战事。
“殿下已与我完成远程通讯,敌人并非只是异形,它们造不成如此危害。”
“若是殿下介入,那意味着敌人很有可能是某种超然存在,诸位可曾畏惧?”
库格尔斯将信息与指挥部成员全盘托出,静静等待众将应答。
“我们,岂是贪生怕死?”
众人相视一笑,冲淡死亡来临前的凝重。
“上尉,又有一个巢都世界陷落了。”
“当下最严峻的问题是各个巢都各自为战,相隔距离甚远以至无法互成犄角,据我预估十个小时内将有半数巢都世界陷落。”
“哪怕我们已经组建防线,恐怕也撑不过十日。”
通讯官再次更新军务信息,将视线拉回科维拉诺世界的实时投影。
“诸位,这是一线传来的战报,有异形的具体状态。”
一幅幅战场图片传回指挥部,被绿色脓疮涂抹灌满的异形正在巢都人群中肆虐,每一次爬行挥动脚下都遍布着被病毒侵蚀的腐尸。
“有超过六分之一的同胞身死,异形的状态也不像是活着,它们应当是被某种力量所侵蚀。”
“小型武器已认证对体型过大的异形无用,我们需要机械教的支持。”
负责各项军务的指挥官相继提出自己的问题,库格尔斯上尉尽力满足一切需求。
战争有时并不是多么完美的指挥,多么灵活的部署,只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而已。
巢都世界的建立,已然让他们注定只能被动防御,毕竟每一个城市内都有超过亿计的人口,转移就意味着背叛。
面对这种局势,库格尔斯的心中确实没底,然看淡生死的他依旧保持心平气和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