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求时间,但求二者打击腐朽的清洗力度,看看他们征服过后是否还有腐朽残余。”
“届时就让审判庭来承担搜捕任务,查验审判庭究竟能否担当得起审查的职责。”
亚历山大坐回办公桌前,暂时脱离伺服近卫的协助后他也在尝试用帝国的数据板来办公。
悬浮身边的伺服颅骨多个协同,复杂的投影装置闪烁一串串代码与处置信息。
时间静静归于平淡,然而各方却是带着殿下的命令,穿越星空进入一级战备动员。
所有在岗战士严阵以待,技术工人终止休假全员待命,谁也不知晓这次行动是否需要舰船炮火支援,需要部署轨道火力打击。
“各连队小组注意,已完成换装的战士启封武器,尚未换装的成员不必立即变更武装。”
“我们抵达殿下麾下的第一次行动,务必要执行彻底。”
被命名为隐秘之剑号欧泊龙级战列舰,随行护航在帝皇级旗舰左右,亚历山大视线稍加偏转就能够透过舷窗看到对方。
职高大导师哈维·凯特尔承接禁军带来的旨意,亲自进行战前动员,务必将这第一次出击完美执行。
至于刚刚抵达的原铸卫队们,更是带着跟随帝皇久经沙场的傲气与信心,要在这一战中大放异彩。
因此游曳星空的舰队,如同海洋中穿行的鲨潮,每一片翻腾席卷都伴随着恐怖的潮汐前行。
而当一个个世界被掠过,被抵达,被探查,被清洗,亚历山大的目光和意识均能提前部署覆盖整个存在人类的世界。
路途上的发现逐一证明,越是迫近哈文七号铸造世界的星系,其繁华程度相对也越明显。
不过在与之稍加偏远些许的星系,也并不是所有世界都能够享受到机械教的加持。
矿物贫瘠的星球,其上的人口规模不过数亿,而地表皆是被绿色植被所覆盖,规划为提供物资的农业世界。
至于连土壤都荒芜的星球,则被更加野蛮的文明统治,其上不仅还处在封建时代,有些地区甚至是奴隶社会,就连帝国都不想再对这种世界投入资源,更别提信奉平等交换的机械教。
所以当帝国派遣出政务团考察宣传之后,就再也没人愿意抵达。
因此当帝国殿下的舰队抵达,漫天的舰队掠过星空直接被奉做神明朝拜。
这种世界,这种信仰,亚历山大没有任何降临的想法,可对于邪神来说,愚昧的灵魂也是美味,因此还是需要加以保护。
“这种世界就不必强求了,帝国自己都不愿接手,何必再说机械教的不是。”
亚历山大拿着数据板坐在舷窗边,生活区内的禁军们四下游走送达部分原铸卫队留档保存的纸质档案。
“殿下,午夜领主军团已经抵达,原体康拉德·科兹正在处置最后一批海盗舰船。”
阿莲娜身边悬浮着伺服颅骨,亲自诉说禁军统帅传来的消息。
“告知他不必留手,腐朽与异形一样,下场唯有毁灭。”
“对于他军团所主导的恐惧战法,我也不抱有任何的意见,单从数据分析即便是佩图拉博都会同意。”
亚历山大虽然忧心政务,可也不忘对兄弟们的关注。
午夜领主军团的恐惧战法,借助死前的悲鸣啸叫掀起恐惧浪潮,让负隅顽抗的世界主动选择投降,可极大减少所属世界的人员损失,又在极大程度上避免抵抗所带来的不必要牺牲。
可这种行为,于帝国之中却普遍不被认可,因此亚历山大的态度就尤为重要。
而这一次,他难得暴露坚定的支持,不论是对于康拉德·科兹的肯定,还是对于午夜领主军团的认可都让人深感意外。
“殿下,您要以自己的命令表示支持?”
阿莲娜稍有疑惑和困惑,但很快就接受了这种选择。
原体与殿下之间的兄弟亲情使然,作出这种决定很是合理。
“当然,直接转述我的话语,我可不是因私信才作出这种决定。”
恐惧战法在如今状况下,确实是一种优良战法。
可若是形势变化,午夜领主军团的征兵出了问题,那么这个战法也会急转直下。
毕竟在过往之中康拉德·科兹之所以心神崩溃,恐怕就是因为看到军团的扭曲的极端,不再以作战需要折磨敌人,而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享受沉迷其中。
当原本就被预言折磨疯狂的原体,见到自己的军团竟是这般,内疚自责和疯癫一起涌上心头,疯疯癫癫时好时坏,时而极端,时而忏悔就显得很是正常。
对于午夜领主军团在大叛乱中的敌我不分,也有一定程度上是康拉德·科兹想要摧毁自己的军团,且不择手段。
基因种子虽是联系原体与子嗣之间的纽带,可若在改造之前就是坏种,那么即便康拉德·科兹如大天使圣吉列斯一般,也不可能带来改变。
因此在经过理智与挣扎后,康拉德·科兹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子嗣,所以才借助大叛乱中的混乱,让所有的子嗣们消亡灭绝,而后又毅然决然主动赴死,不给帝国留下后患。
一个叛乱的军团,从帝国的心腹大患,到癣疥之疾,再到销声匿迹,这其中有多少都是来自康拉德·科兹当初那矛盾而又痛苦之下所作出的抉择。
哪怕在4万年的战团时代,午夜领主军团的叛军也极其稀少,就足以证明他的目的达到了。
“殿下,原体康拉德·科兹已接到您的旨意。”
“他们还有回复,想要在此次任务结束后就终止清扫行动,返回您的身边。”
阿莲娜·洛佩斯上报最新讯息,亚历山大却从中听到端倪。
恐惧战法并不能长久施行,每一次过后都需要时间平息内心。
“我准许了,让他完成任务后直接返航。”
殿下的旨意再次向外界传达,星空之中原本部署的舰队再次汇集更多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