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审判庭当前归于兄长统治,挑战殿下权威之事,洛迦不会去做。
“大人,我的建议是您先完整浏览整个审判的始末,再决定是否认为我们的手段过于激烈。”
拉兹伦·特劳是与恶魔正面作战过的审判官,经验丰富。
他清楚被恶魔缠上,被腐朽渗透的后果。
死亡才是处置与恶魔和腐朽为伍的凡人最好方式,因为无声无息的腐朽会从肉身开始腐化一个人的灵魂。
而这是经过缜密调查验证后才得出的结果,处死与恶魔有关的任何接触者,这是恶魔审判庭追查一个案件牵扯最多的条例。
为此,他们宁愿多杀,也不愿遗漏。
“兄长知晓这种情况,为何...”
洛迦看到审判庭内部更加丰富的资料,心头的愤恨怒火转瞬平息。
而他心中的观念,也因此发生转变。
星际战士们面对腐朽,的确拥有着一定的抗性,而这种源头来自信仰。
凡人们虽然也有着信仰傍身,可远无法抵御腐朽,即使是有能力,那也是万中无一之人。
所以连坐式处刑,确实是对更多无辜者最好的保护方式。
牺牲少人,拯救多数人,这真的是对的吗?
两人在一阵沉默无言之中,心心的变化各有不同。
审判庭本就拥有着更加重大的职责,也可不比理会他人。
但对方毕竟是一名原体,拉兹伦·特劳因此才特意解释,借此试图与第十七军团建立某种合作关系。
只是他在等,等待洛迦能否接受审判庭的意志。
“希望你们能得以理解,国教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亚历山大待在大殿的雕塑之下,足可感知双方的冲突渐渐平息。
破冰之举,不打不相识而已。
审判庭与洛迦的军团在未来只会协同并进。
毕竟异端与恶魔,都是国教最严厉打击的目标。
而目标一致,就是合作的基础。
“禁卫长,若是真调来五千禁军,你能统领他们吗?”
亚历山大正准备将雕塑内充盈的信仰加以调证,以便有效利用。
当禁卫长站在身边时,顿时又想到另一个信息。
“殿下,我可以。”
“但瓦尔多元帅不在此列。”
嘉斯德本毫不迟疑,可想到元帅当即又多加一条解释。
“瓦尔多倒是不会来这里。”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将目光彻底锁定在这雕塑之上。
让一个世界所提供的信仰,保护自己的世界。
让国教与信仰的存在,不再是一个心理安慰,这是亚历山大倾尽心力所要做的事。
而今,洛迦所在的科尔奇斯率先完成了这一步。
蒙昧无知与狂热理智的信仰分离,每一部分都拥有着它本就具有的价值。
一道于亚空间中都无比耀眼的光芒,自教堂内冲天而起,彻底封锁整个科尔奇斯,将内在一切腐朽都深深压制。
这种超自然现象的能量,现实宇宙中的凡人眼里却毫不存在。
审判庭此前压力巨大的任务,也因此得意放缓。
笼罩在这个世界不知多少年前开始布局的腐朽,终将在时间的流逝下得以根除。
与之相匹配的还有一点,国教归属地圣殿骑士团,也将因为信仰的存在得以加强。
信仰,将会让这支凡人部队成为针对恶魔的特攻部队,不会再成为一支附庸。
这个独属于国教的凡人武装编制,在未来将不会再因自身力量的薄弱,而无法与同为国教麾下的第十七军团分庭抗礼。
“呼~,我还真是越来越像马卡多了。”
“处处追求平衡,目光看得太远,真不知是好是坏。”
亚历山大完成心中预想后,松开按在雕像底座上的手指后退一步。
再次昂首注视着自己的雕塑时,心中顿感愉悦。
“殿下,既然您已决定前往帝皇之子的旗舰,是否需要提前为准备转移武库和私人用品。”
嘉斯德未有灵能天赋,直至看到殿下从沉寂中苏醒才询问出口。
“不用麻烦,让近卫之矛号并入帝皇之子的舰队,建立稳定的灵能通道便可。”
“走吧,他们也已经商讨完毕。”
与修女们的商议,本质上不过是一种交换。
时间对于每一方都显弥足珍贵,自然不会浪费在博弈之上。
各方摆出自己的心理预期和底线,自然很快就可定下此次会议的根本。
“阿提拉·黛丝,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千万别心疼他们。”
“可别忘了当初,你们来时的遭遇。”
亚历山大推门入内,会议式中各方俨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
至于进一步的细节,还需各个军团的连长负责确认。
“兄长,你这话说的,我们以往也没对修女们怎样。”
马格努斯本就心虚,听到这番话语当即起身。
“唉!”
“我可没说你们,想当初在巴巴鲁斯千子还曾与修女们并肩作战。”
亚历山大来到禁卫长挪开的椅子前坐下,脸上露出笑容抹平此前的严肃。
至于现在这种情况,俨然是踩到了谁的尾巴,谁跳的最欢。
福格瑞姆不正在一旁默不作声,脸上更是露出自进入教堂以来第一次展现的笑意。
帝皇之子军团由于早期的问题,导致人员稀少。
为此早已适应在各种环境下作战,也适应于配合各方势力和军团的协同行动。
自然可以很快与修女达成不错的交涉,获取的结晶也是相当满足,
而千子本就与修女不太适配,因此在交涉上自然不比帝皇之子,所以马格努斯才会有点情绪。
“当然,我们一开始就与修女并肩作战。”
“只不过我们双方,有着一定的本质冲突,就这些小问题而已。”
马格努斯也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悻悻做到自己的位置,转而向着阿提拉·黛丝频频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