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唯有将舰队内的一切都加以干扰,才可将其彻底腐化。
时至于此,帝皇之子军团内的辅助军们脑海中已出现让人疯魔的低语。
“向帝皇之子舰队发出通讯协议,要求他们将辅助军舰队偏向同步轨道。”
马格努斯此前还对帝皇之子军团抱有着一丝希望。
希望他们可自控自理,但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这种想法已然破灭。
“明白。”
阿泽克·阿里曼反应神速,调动军团权限。
而此时待在原体身边的千子,还有另外三位圣堂讲师。
早已经历过恐怖低语的千子军团,面对笼罩太空的磅礴腐朽并无畏惧,反倒是颇为好奇的思索着低语的核心。
起初千子军团被低语笼罩之时,那些话语总是会透露出某些看似神圣或是神秘的知识。
可当他们忍不住想要去深究之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陷落其中。
直到幡然醒悟才发现,自己的躯体早已发生某种无法逆转的变异。
而在此时,他们的兄弟军团竟然也在遭遇这等状况,只是不知帝皇之子们所面对的究竟为何。
“他们,还能坚持到兄长回来吗?”
洛迦步入此地,几位千子在原体的示意下相继离开。
“你要有对他们拥有信心,对自己的兄弟拥有信心。”
“帝皇之子,那可是一支典范军团。”
马格努斯开口安抚兄弟的无助,他自己到是一直都对福格瑞姆抱有十足的信心。
这等腐朽,必然不会让凤凰大君陷落。
可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之中,马格努斯发现洛迦看似温文尔雅和善待人,心中实际上却对每一位兄弟都留有警惕。
但唯独对于信仰的力量,抱有彻彻底底,甚至可以称得上无条件的信任。
即便洛迦已掌握部分灵能知识,亲自动用的灵能完成超自然途径的展现,可他对于亚历山大殿下还是保持着无与伦比的遵从。
“典范军团啊,如此完美。”
洛迦低吟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处是他学习灵能知识的场地,也是国教内最为隐秘而又神圣之所。
“我们继续进行框架节点的组建学习,继续等下去便可。”
马格努斯收回渗透出的灵能感知,再次打开千子军团的知识库,投影早已为其查找的知识。
而当此前的信息经过转接,传达至帝皇之子军团内时,政务对接似乎缓慢些许。
“阿库尔杜纳,殿下在离别之前,给你留下了什么命令?”
福格瑞姆将自己关在王座室内,唯有二连长被准许进入。
如今此地的环境一如往日那般绚丽,可在阿库尔杜纳的眼中却总会展露出一丝难言的腐朽。
当他昂首面向王座之上,原体那阳光自信的脸庞,似乎已变得模糊不清。
“父亲,殿下在临别之际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示。”
“或者说,殿下自从与我有过接触至今,都未有留下任何隐晦或直白的表述。”
阿库尔杜纳习惯性将手扶在腰间,忽然摸了个空。
他刚刚仔细打量原体的状况,以至于忽略自己如今只剩下一把武器大事实。
“那柄战利品,当今的状况如何?”
“已经展露出某些端倪,或是异常了吗?”
福格瑞姆的两次连问,明显暴露出心中渴望。
也恰巧在他关注剌人之剑时,源于千子军团原体的对接通讯信号传来。
但福格瑞姆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略扫一眼便毫无阻碍同意了莫名的休整请求。
至与另一个军团,为何可跨权调动自己舰队辅助军,甚至还想让帝皇之子的旗舰一同前往的指令,却未被深究。
若是以往的福格瑞姆,绝对会追问清楚,可此时的他已无心多想。
“那柄异性造物,并无任何异常。”
“但它仍旧在向外透出一股复杂的力量。”
“而且我已将殿下所赐的武器和头盔都留在那里,用以压制。”
阿库尔杜纳略微侧身,展示出自己腰间只剩一柄军刀。
福格瑞姆见此只是略微低首,不在询问。
两人此时,就在这种静默之中相互对视。
其实单单从用词,就已经暴露出双方的潜在冲突。
一方认为那只是战利品,而另一方却坚定那是异形造物,必须进行特殊处理。
可无言相对,必然不会出现解决的办法。
但原体叫他来此,绝对不会单单只是稳了询问这等无意义的问题,那究竟寓意何为呢。
阿库尔杜纳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静默之下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可渐渐地,咚咚响声似乎来自尚未关闭的王座室之外。
刚刚走过的廊道内,确实传出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而也正是这阵脚步,顿时敲动对视两人的心弦。
“父亲,午安!”
卢修斯站在门外先行一礼,不过他的出现却让阿库尔杜纳脸色骤变。
“连长,您面见父亲怎能不注重礼节。”
“诺,你的头盔和武器我都带来了。”
一柄由信仰雕琢出金色符文的利剑,以及带有军团文化的头盔正被双手捧奉于上。
卢修斯此行,未经许可。
或者说此行,已经获得最大程度上的许可。
原体,在他的军团内不论何时都保持着最为崇高的权利,无人可以撼动。
若是福格瑞姆心中所想,但凡有一丝轻微的表露,任何子嗣都会尽心将其做到。
“父亲,我认为那柄异形造物需要立即进行销毁。”
阿库尔杜纳并未去接手头盔和利剑,而是转身面向原体,言语中带有某种决绝。
“不可能,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必将其放入武器库内,作为展品。”
凤凰大君嘴角含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却让下方子嗣察觉到无法撼动的坚定。
“父亲,我同意您的想法。”
“但是,在那之前异形造物必须由千子军团认定,其毫无潜在威胁后才能作为展品。”
阿库尔杜纳自知势单力薄,自己不可能更改原体的意志,因此他只能借助另一位原体与之抗衡。
这确实是一次妥协,但却是有着价值的妥协,子嗣向父亲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