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是寂静亚空间唯一的声响。
洛迦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鲜血涌动的声音,舒缓而平静。
时间推前,洛迦推门被抛往外界,但外面的画面却不如预想中一般。
他没有回到科尔奇斯,也没有返回物质世界,而是在亚空间之中随波逐流。
那漆黑无垠的亚空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色彩,仿佛就连原体身上的盔甲也失去了颜色。
时间究竟度过多久,而洛迦又究竟漂流多久,无法计数。
直到一串亮光从远方驶来,洛迦才发现那竟是一支舰队,源于人类自己的舰队。
与血神交战完毕准备回归休整的舰队,趁势打捞了原体洛迦,将其一同带往神圣古泰拉。
对于漂流在亚空间中的莫名之人,咒缚军团多不信任,当获得康达瓦·库斯里安的准许之后,才敢带回。
而远在肆行要塞中的色孽,则是默默收回视线。
邪神的行为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让洛迦在遭受一系列的影响后,于幽寂的亚空间中细细思索。
让洛迦看清楚,亚历山大所掌握的英灵殿是何种模样,而也是为了让他明白四神的优势。
不过色孽却想差了一点,他将神圣古泰拉视为人类飞升之后的安歇之地,却不知即便是英灵殿存在,也都是为了让人类能得以延续。
在这段漂流的时间中,洛迦也并不是没有过思索。
四神对他的逐一腐朽,有对于强者挥舞利刃的勇气,有对未来变化的质疑,有对纵欲享乐的贪婪,也有对生命的渴望。
每一项在洛迦的眼中均是千变万化,而最终究根结底,却是对生存的最高向往。
“原体洛迦,欢迎你的抵达。”
康达瓦·库斯里安的身形穿破空间,抵达神圣古泰拉的轨道塔,将这位身负信仰之力的原体带往英灵殿。
那里承接拥有无尽信仰,有着足可压制一切的赤日。
即便是四神有所残留,也不会掀起风浪。
“谢谢!”
见到有人来接自己,洛迦甚至都没有丝毫提防。
因为此地四处弥漫着源于亚历山大所特有的信仰之力,仿佛让每一位人类回归家乡。
而当洛迦仰头看向赤日时,却没有体会到任何的炽热,只有无尽温暖。
即便是刚刚体验过真神之力,将一切都握在手心之感,也没有亲眼见过赤日信仰更加让人沉醉。
“库斯里安,带洛迦浏览一番英灵殿,未来会有用处。”
“当自科尔奇斯降临的咒缚战士们返回之时,再通过传送通道将他送回去。”
亚历山大哪怕身处物质世界,仍旧可以注意到赤日的变化,特意向着库斯里安传递一则消息。
对于四神的动作,他并无任何的意外。
奸奇借用人类自身的信仰之力,阻隔亚历山大观测过去,探索过去的事迹,亚历山大也无任何担忧,绝不会因此心有质疑。
接下来该如何发展,自然是看洛迦的选择。
“遵命殿下,”库斯利安面向赤日有所回应。
亚历山大见状,将目光抛出亚空间。
在这时他才想起,向着马格努斯与福格瑞姆传递一则消息,让其安心。
“兄长,我们已经能够见到诺斯特拉莫的轮廓,是否要空降。”
战犬军团的舰队漂流至今,周边一路都没有遇到特殊行星。
只有随着恒星运转,被一颗巨星遮蔽光芒的黑暗世界上还散发出点点的微光。
亚历山大没有立刻应答,而是将目光转移至此,试图查看午夜游魂所在的空间。
此时此刻,还没有康拉德·科兹这个名号,只有生活在诺斯特拉莫的午夜游魂。
那个来自于黑暗中的惩戒者。
那个皮肤苍白又略有瘦弱的青年。
午夜游魂困守一地,根本没有见识过人性的光辉,所以自然也不曾相信人类应该拥有着那种美好的品德,。
在帕拉莫拉斯的这个世界上,或许采用惩戒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它的缺陷又极其的明显。
因为不知知何时,午夜游魂竟开始享受惩戒他人,折磨他人的快乐。
“殿下,帝国调遣第八军团的舰队还未曾抵达。”
“我们,来早了。”
禁卫长处理着诸多政务。
按照此前的预估,他们一路行军极为快速,即便是从大远征之中抽调军力和武装,也不足以完成在短时间内调遣舰队的全过程。
“我们可以在此地等下去。”
亚历山大一贯秉持着从不浪费分毫时间的原则,进行着每一项的任务。
但在面对他的兄弟时,却又不得不摒弃这种想法。
即便是时间紧迫,也一定要有给予充足的耐心,而不是暴力的开始,暴力的结束。
“安格隆,我们当今身边武装力量不多,所以辛苦你提前肃清周边星系的异形。”
“我会将康拉德·科兹带往你的军团,让他跟随你一起加入到这场行动之中。”
亚历山大已经想到改变的方法,同时也会利用安格隆的共感能力。
让一位走上歧路的兄弟快速改变,何不试着让他加入军团。
诺斯特拉莫这颗行星,已彻底失去改变康拉德·科兹的时机,所以唯有让他入伍,成为一名普通的星际战士开始纠正他的缺陷。
反正第八军团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跟随战犬军团执行军事任务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战争之中的人性光辉,唯有生离死别最为让人心醉震撼。
“兄长,这可行吗?”
安格隆不理解这种行为的目的,毕竟谁也不能确保康拉德·科兹是否会愿意完成这种任务,执行这种行动。
“所以作为交换,我会提出替他治理诺斯特拉莫。”
“让他见证一个律法崩坏社会混乱的世界,如何才能治理成为一颗正常的行星。”
亚历山大能做出如此抉择,自然拥有着十足的底气。
面对于康拉德·科兹,治理诺斯特拉莫无疑是他心中最为关注的事。
这并不是说他有在意这个世界,而是在意如何改变那种混乱与腐朽并存,人性只有罪恶的社会。
他的一切选择都是在极力改变这种情况,可惜午夜游魂没有学习的机会。
一人孤独流浪,无人教导,无人引导,没有社会生活和治理的经验。
他的记忆中又不像其他原体拥有着对应的知识,所以自然只能作出如此选择。
凭借着体内的兽性引导,迫使午夜游魂进行极端的惩恶扬善。
但恐惧终究不是处理问题的方法,因为恐惧是一切负面的情绪的开端。
亚历山大忽然心有所感,转身将目光投影在那记忆所包裹的世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