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该起来干活了。”
亚历山大站在虚空鲸的撞角旁边，信仰的力量刺入它的皮肤头颅，深入巨兽的大脑。
原本炙热的信仰，此刻犹如美味资粮。
即使打断沉睡，虚空鲸也未表现出明显的躁动。
‘呜哞~！’
略有幽怨的嘶鸣声突兀传出，巨兽尾鳍摆弄掀起阵阵亚空间潮汐。
“够了够了，安静点。”
“看看周围，哪里经得住你肆意玩耍。”
亚历山大对着撞角邦邦两拳，警告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效果。
比一旁神圣古泰拉行星都庞大的巨兽，这点动作连挑动汗毛都算不上。
“殿下，你来了！”
最先感受到异常的瓦什托尔穿破空间，突兀出现在撞角一侧。
众多武装机兵蜂群，自虚空鲸的皮肤下腔内涌出。
这头战争巨兽在瓦什托尔的改造下已愈发凶残，不过意志却被赤日引导变得更加温顺。
“别担心，是我。”
亚历山大特意出言提醒。
虚空鲸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可一次击碎行星的撞角，瓦什托尔怎会不心惊。
“殿下此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变化成武器的法杖被瓦什托尔藏在身后，逐渐回归原貌。
激荡的能量平息，蜂拥而出的智械重新回到原处。
“我要带走一部分智械舰队，你替我筛选。”
“恐惧之眼我是一定要去的，那也意味着我将面对一位邪神，以及祂的眷属。”
亚历山大并未回头，语气坚定。
他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商讨对策，自然不会与瓦什托尔争执是否一定前往恐惧之眼。
“殿下，你看那边。”
瓦什托尔并未答话，而是指着轨道塔周边的舰队。
‘开启目标航线，巡游模式。’
‘航道畅通，时间偏移量十七周。’
由机魂控制的舰队相互对接任务，它们已能保证帝国在数条航线上拥有稳定的时间通道。
但由于机魂装备尚未稳定，机械舰队在执行每一次任务后，都会被叫停返航。
以待瓦什托尔和莉兰妮联合确认，是否给予销毁。
“这是一次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我不可能停下。”
亚历山大再次以强硬的口吻回答，不过态度却稍有松弛。
虚空鲸忽地朝着远方巡游一段，特意摆脱亚空间潮汐对于陨石环带的侵扰，同时也摆脱一部分视线的探察。
“殿下...”
瓦什托尔沉不住气，本想直奔主题。
可还是口风一转，开始诉苦起来。
“武装机兵，当前还不能保证稳妥。”
“莉兰妮小殿下虽掌握着机魂的控制权限，可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因各种因素堆积导致意外发生。”
“我再也不想到那些造物，去推翻它们的造物主，毕竟我当初就是造物主之一。”
瓦什托尔对于那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心有余悸，同时他也觉得有损颜面。
当然此前他并不在意这些，而是加入人类一方后才有这些特殊情绪。
“之一？”
亚历山大的思索，让瓦什托尔心头发毛。
当四目相对之时，曾经的黑暗机械神明还是点头承认。
“殿下，您没发觉最近的动作太过激烈了吗？”
“据您挑战上一位邪神才过多久，这次更是率领大军冲入另一方势力之内，挑战祂的眷属与权威。”
瓦什托尔硬是扯开话题，借势吐出心里话。
亚历山大的成长过于快速，若非他主动释放出信仰的力量，次级神都不能再察觉到他的存在。
短短一两年间，亚历山大就已经拉开与次级神的本质差距。
这小小一步，瓦什托尔千年万年都未能做到。
独属于人类的庞大基数，让亚历山大的一切都像是得天独厚，得天独宠，实是让人羡慕。
不过瓦什托尔也没有恨人优秀的情绪，反而庆幸自己搭上道快车。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取代亚历山大，也没有什么险恶心绪。
说实话，亚历山大的存在对他很好。
否则一旦出现意外，站在人类身后的战争狂人上场，由帝皇充当亚历山大如今的身份。
那恐怕亚空间中的一切，都不会如今日这般祥和。
“时间无情，我需要这次调动。”
“瓦什托尔，祂们四个联手了你知道吗。”
“若是坐以待毙，只会追悔莫及，我也不想如此。”
亚历山大再次转过目光，看着天堂世界脸上甚是忧愁。
虚空鲸亦在此时调转方向，绕着完美的神圣古泰拉游曵。
时间在一片混乱中推进，双方就这样默默无言。
亚历山大也不好说些重话，毕竟他要调动的舰队均来自瓦什托尔，而非莉兰妮。
“殿下，那好吧。”
“请将我赠与您的近卫激活，我会将权限转交给在他的身上。”
“一旦出现无法调节的情况，请您立即熔断这一层保险。”
瓦什托尔如此纠结，并非是他不愿意献出那些机兵。
而是一旦这些智械链接入亚历山大的意识中，出现意外情况时是一道明显的拖累。
相较之下，瓦什托尔只能选择亏损他曾经的灵魂本质。
“我会尽量避免那种情况。”
亚历山大心意一动，处于物质世界的伺服近卫陡然消失。
将星界军近卫抛给瓦什托尔后，他的身影转瞬从虚空鲸的头颅之上消失。
智械武装无论在何等观念之中，一直以来都是以消耗品存在。
但这次被莉兰妮激活了机魂的武装，在瓦什托尔的感知中智能体征更加趋向于遵从人类，有违于一般智械。
是否会再次爆发叛乱，瓦什托尔并不知道。
但有一种可能确实存在，那就是掌控智械的主人，才是最为多变的因素。
...
轨道塔内，亚历山大一人独行，查阅着各处的情况。
克罗再次率领技术军士们待在太空船坞，与西斯科特负责的轨道塔隔空相望。
周围人等即使从亚历山大面前走过，也未认出他的身份，仿佛认知中的存在被全然抹除。
该有的提醒和警惕，亚历山大已然告知康达瓦·库斯里安，接下来的情况自然由他负责。
当阅览完毕神圣古泰拉的状况后，亚历山大再次漫步前往虚空鲸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