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终究是过于年幼，争在其他两位兄弟之前表态。
他并非是喜欢战争，而是一心为兄长排解忧愁。
“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助您呢？”
福格瑞姆脑海里思索着什么样的行动，才要让兄长以残忍来形容。
而且他的心中有种特殊波动，舰队越接近恐惧之眼，灵魂愈发被某种力量所牵动。
“保护好自己，执行大远征，执行我的命令即可。”
“我们的兄弟早已被四神注视，这一次要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即使洛迦在未来至关重要，可若是无法掌控，那我宁愿抹除他。”
亚历山大低着头，金叶王冠上长出数个尖刺，一时让金冠的形状都显得十分狰狞。
“您的意思是，那四位存在同时动手?”
福格瑞姆声音低沉，略有疑惑。
“兄长，我们遵从您的意志。”
“若是无法挽救，让他归于寂灭是最好的归属。”
马格努斯不由分说动用灵能观测未来，然而他却看到一片晦暗，突兀闪过几道画面。
下一瞬，巫师之王抬起头颅，瞳孔都变化了颜色，更是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那副画面，无法言语，深感恐惧。
马格努斯由此心中明确一点，即使兄长的手段再怎么残忍，那也是为了整个人类，而非某一方。
如今别说是灭绝令，就是封锁一片星域，消灭一个星区，千子军团也会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甚至还会呼喊帝国其他军团一同行动。
“第十七军团，洛迦·奥瑞利安，科尔奇斯星球，卡迪安，科尔法伦，以及冒名者艾瑞巴斯。”
亚历山大起身走向巫师之王，每踏下一步口中都吐出一个关键名词。
借此平复马格努斯极具颤动的心神，将他拉回现实。
信仰力量在赤日的传递下撑开一片安定的空间，将整个大舰队完全笼罩。
此处已经来到四神辐射的范围，舰队宁愿走慢一些，也不能再随意进行亚空间穿越。
否则一但他们进入没有固定世界线的空间之中，下一次出来时可就不知是在哪一处时间线。
万一舰队突然跳到帝国叛乱之后，那也是有可能的。
哪怕亚历山大身边带着三个在未来有可能叛乱的军团，也不能保证未来一定会更好。
“兄长，您这是。”
福格瑞姆听到这些名字，试着动用灵能如黑鸦学派一样感知未来。
“停下！”
亚历山大猛然转身向着凤凰大君伸出五指，手心一握操控权柄直接固定锁死一处时间。
原体福格瑞姆被直直定在原处，双脚缓缓脱离地面。
实验室内，瞬间只剩下安格隆一人呆滞坐在沙发。
“我，我我该做些什么？”
战犬之主后知后觉，猛然跳起。
“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动用灵能。”
“原体的意志太过亮眼，会被直接注视。”
亚历山大只是锁定时间，并未钉死两位原体的意志。
当听到兄长的解释时，福格瑞姆大脑中共振的节点迅速停滞。
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的亚空间，闪亮的紫色光团缓缓平息，隐没不见。
然而，距离还是太近。
恐怖存在早已于肆行要塞中投来目光，但却未抓住具体位置。
“兄长，我没事了。”
马格努斯被扼住的喉咙里艰难吐出几字，紧绷的躯体逐渐放松。
“这里不似外界，通知下去，一切灵能就此平息。”
“主战事宜，以战犬军团为主导。”
亚历山大松开双手，两位原体站稳身行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
他们所恐惧的不仅有着亚空间中的可怖存在，还有对于兄长的无上权威，以及无法掌握自身生死的后怕。
“遵命，兄长。”
马格努斯扭动脖颈，低下头颅恭敬应答。
这道命令不仅让千子军团的战斗能力大大降低，就连各个军团的智库也都退出第一战线。
“兄长，您刚刚所说的那些词汇。”
福格瑞姆虽觉刚才情况危机，可在解脱以后还是第一时间询问出口。
“第十七军团的基因缺陷让他们极度迷恋并服从权威，洛迦也是如此。”
“而科尔奇斯星球早已被四神笼罩，卡迪安星球上也有着四神的布局，在未来至关重要。”
“其他两人，处死。”
亚历山大放松精神回到刚刚到沙发上，整个人蜷缩一团，以此降低自己向外传递的威胁感。
若是洛迦需要一个神，那么亚历山大也可以站出来充当无上权威。
但那种情况必然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洛迦完全失去自我，沦为纯粹的战争工具。
房间内沉默无声，禁卫长嘉斯德也默默站在殿下身旁。
“那两人...”
马格努斯张张嘴，硬是忍住好奇没在问下去。
不过亚历山大却是因此，投来自己的目光。
“马格努斯，你没发现一点吗？”
“越是迫近恐惧之眼的星区，世界上发现的灵能者越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亚空间的干扰对于人类太过强烈，所以灵能者在种群中的数量开始激增。”
“我们已经走在灵族的旧路，即将面对种族飞升，而后破灭。”
“我们的时间，早已不多了。”
亚历山大双眸里闪过的情绪，异常坚定且残忍。
面对死亡威胁，人类最后所做的选择只有殊死一搏。
“兄长，我们已经在可控范围内做到了最好，不是吗？”
“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它总是复杂而又多变。”
“就像一开始所说，后退就只有死路一条，一切形势都压着我们向前，其他情绪皆是拖累。”
福格瑞姆平心静气，其实每一位原体对未来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你说的对，我们只能负责所掌控的部分。”
“即使此次行动失败，我也能保你们周全。”
亚历山大扭动双腿，摆正坐姿。
只要他能够保证自己不被情绪左右，那么人类这个种族就绝对不会灭绝。
可是未来总是飘忽不定，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亚历山大心中忽然开始希望，帝皇能尽早开启网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