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越过座椅,伸手去拉安格隆白嫩的小手。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就近去扯福格瑞姆的胳膊,让他脱下手部甲胄。
“马格努斯你躲什么,你害怕?”
福格瑞姆哪能扭得过兄长,慢吞吞解除手腕内侧的连排纽扣,期间还特意伸手去指站在对面的马格努斯。
至于洛拉塔·萨琳,则早就被他们排除在外。
“谁躲了,大不了一起,我不怕。”
马格努斯嘴上非常硬气,不过缓慢挪动脚步的姿态,却使他浑身上下都表示出抗拒。
“啧啧啧,我相信了,你确实不怕。”
福格瑞姆已经摘下双手甲胄,率先握住兄长的手心。
至于另一只手,则是等待马格努斯拉住安格隆以后再与其相握,这样他就处在双手都未直接接触安格隆的情况。
“你们说,这种方式能不能沟通我们脑海中的那些知识呢!”亚历山大思想跳脱。
“或许可以吧,”马格努斯觉得还是得问问安格隆本人。
“别说那么多,安格隆开始吧。”
福格瑞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可不管马格努斯想什么。
至于安格隆本人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这种交流是否真的可以窥探对方内心。
“开始。”
见到安格隆还想解释,亚历山大捏捏白嫩手心。
与灵能截然不同的波动蔓延,仿佛瞬息遮蔽四人的双眼,将众人的心灵拉入一个特殊的空间。
马格努斯的头上只留有三个字,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而福格瑞姆脸上表情,则与现实截然相反,头上也挂着三个问号,很明显他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至于亚历山大,没有开口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古怪的笑声,安格隆最简单,他好奇地打量三位兄弟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是假的?”
马格努斯刚准备开口发问,却发现自己不用说话,其他三人就已经明白自己的疑惑。
‘果真可以,但若不解除防备,其实也并不能真正探查对方原本的意志。’
‘而且若是完全读懂对方心中所想,恐怕兄长脑海中所储存的那些知识信息早就让我们的大脑负荷过载,出现不可逆的伤害。’
福格瑞姆最先弄明确这一切,安格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几人通过意志飞速交流,感知对方的情绪,担忧,开心,疑惑,后怕,混杂一团。
不过这种方式在交流学习上,却不如原体自身亲自学习时高效,人多思绪混杂,并不能集中意志接收信息。
就是不知,当人数减少时会如何。
“行了,想必你们已经明白,父亲对安格隆的安排。”
“据我所知,安格隆应该是一位医生,牧师,心理治疗师。”
亚历山大松开手,他这边倒是没什么,马格努斯却因为紧张而将安格隆的手指捏出几道印记。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福格瑞姆注意到这一点,特意出声揶揄,倒是洛拉塔·萨琳才是真的心疼。
不过原体哪有这般脆弱,亚历山大双眼如炬站在一旁。
“抱歉我这,确实是我不对。”
马格努斯甩开另一只手,当即承认错误,可一时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安格隆。
“这样吧,若是你需要学习,可以直接去往千子军团。”
“我会提供给你想要学习的任何书籍,而且我也会向你开放千子军团的知识库。”
马格努斯一面说,一面目光飘向兄长,见他点头同意这才放下心来。
当前他能补偿的也其实就这么多,千子军团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可知识恰恰就是最宝贵也是最危险的财富。
“不,这没什么,我很快就会变好的。”
安格隆甩甩手,哪怕他真刚刚真的感觉到痛,也没有去责怪谁。
“别说了,这是马格努斯的一点心意,待会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亚历山大抬手止住。
其他三位原体互相对视一眼,倒是默契认可了兄长殿下的意志。
他们四位原体此次过后互通有无,全然可以信任对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底里早已组成结盟,且牢不可破。
“兄长,您说父亲准备让我当一名牧师,或是心理医生。”
“我,难道不应该是一名统帅吗?”
“我有一个专职战争的军团,我所经受的一切都是与战争有关,这种能力难道不应该是放在指挥战场之上。”
“毕竟您也见到过,在那恶魔的竞技场上我是如何快速组建出一支军队。”
安格隆实面对于此,心中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对自我的定位再不济,称不上大军团作战的军事统帅,那也足以担任军事指挥官,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名医生。
“诺,‘学者’同时也是军团统帅,”亚历山大指着马格努斯,转向又指着福格瑞姆。
“这一位,‘艺术家’‘政治家’,同时也是一位军团统帅。”
“所以,军团统帅是我们这些原体所必备基本才能,除此之外还应有着其他身份。”
亚历山大向安格隆一一介绍。
“兄长,那您呢?”
安格隆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灼灼。
“他是神,没有军团。”
“哦不,他有军团,其实每一个军团也都可以说属于兄长。”
“他与星际战士们有着同样血脉相连的悸动,同时他也掌管英灵殿中的咒缚大军。”
马格努斯本想向安格隆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表达语无伦次。
“你先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再说,看来你是真的被吓到了。”
福格瑞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颇为好笑。
“兄长,您是神?”
安格隆脸上实有惊骇诧异。
在他的认知中,那些神哪一个都不是良善之辈,而亚历山大却与祂们同等,难道是自己并未看到残忍的一面。
“‘神’一种称呼罢了。”
“我确实是人类种族在历史进程中所需要的个体,我所掌握的力量也不过是另一种体系。”
亚历山大伸手按住安格隆的肩膀,信仰的力量首次在他的肉体中展现。
若是想的话,亚历山大完全可以读取安格隆的内心深处,比共情的力量更加深刻。
但此时,他在安格隆身上施加的却是信仰最基础的东西,充盈肉体阻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