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
洛拉塔·萨琳忽地挪动步伐上前,却又猛然止住。
她在感受到那股暴虐气息时,显然想到了什么。
“萨琳,你知道什么?”
迪奥克连长情绪中明显带有迫切,事关基因原体,容不得半点瑕疵与意外。
福格瑞姆默不作声,观察在场几位指挥官的表现,禁军则静静站在沉浸于信仰力量中的殿下后方。
幽蓝色的火焰尚未平息,狂暴的侵染并未褪尽,一浪浪波涛仍在向外席卷。
“基因原体,安格隆的意识深处也有着同样的气息。”
洛拉塔·萨琳偷瞄了一眼福格瑞姆,但是没有探察到任何情绪展露,转过头又见几位连长目光咄咄逼人只得继续道。
“我曾以为那是安格隆原本的气息,亚空间穿越时有显著增强,我以为他就要苏醒所以才没上报。”
萨琳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讳,这也证明了殿下所言并非虚假。
然而福格瑞姆却不管其他,只注重几位战犬连长是否真的并不知晓具体情况。
“你,”卡恩明显怒意上头,伸手指着对方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原体与殿下都未表态,基因之父尚未苏醒,现在还轮不到他来追责。
“都冷静点,这正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见情况已经明朗,福格瑞姆出声制止骚乱,殿下当前还未苏醒,他便四处打量一番。
指挥室里荧幕都在保持关闭,舵手,通讯官与其他工作人员都未在此,以保证‘坚定决心号’处于静默状态,不会对千子舰队产生威胁。
“福格瑞姆大人,这确实是我的失责。”
迪奥克连长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打算。
战争猎犬整个军团在亚空间航行时被渗透,他们让殿下与另一位原体陷入险境,这个责任唯有全部揽在自己一人身上,才能尽最大限度保全军团。
“待会儿你自己跟殿下解释。”
福格瑞姆跟他们没有任何编制交叉,又不像与千子军团的基因原体那般熟络,自然不会擅自插手对方军团的内务。
“大人,我看到帝国内部公告,殿下当前在组建智库编队。”
卡恩千回百转思考对策,忽然联想到帝国公告,智库所擅长则正是与亚空间有关。
“如果你们也想派人前去受训,可向千子军团递交申请,会有专职人员进入进驻舰队检测选拔具有天赋的战士。”
禁卫长见原体福格瑞姆的视线转来,当即上前简述星际战士完成智库训练的选拔方式与要求。
嘉斯德担任过一段时间圣堂密会的主导者,对于如何运转千子军团的内部事务当然是一清二楚。
“是,我立即申请。”
迪奥克一连长未有任何迟疑,在手腕上轻触数据板编辑信息,通过通讯协议传达给千子舰队。
“有智库编队作为防御力量,起码不会让你们这么被动。”
亚历山大不知何时睁开眼眸,亚空间涌动的潮汐亦是恢复平静,被侵染的战犬舰队重新焕发生机。
这支舰队刚破开亚空间抵达现实宇宙,就连马格努斯都未察觉出战争猎犬军团的异常,只是多年积攒的经验让千子军团本能提防。
此时狂暴的气息被清扫一空,千子们才算是后知后觉。
其实作为长期与亚空间和邪神打交道的千子军团,面对狂暴的气息并不意外,可马格努斯却先入为主,感官上已经确定那位存在只认准圣吉列斯,万没想到战犬争猎犬军团竟先一步被腐蚀浸透。
“殿下,这次亚空间穿越确实是我太过大意。”
“由于担心原体的状况,一路并未深入审查舰队内的异常。”
迪奥克连长摸不清担心亚历山大殿下的脾气,第一时间站出来包揽责任。
禁军与原体福格瑞强势的态势,这些战犬可是深有体会,仅仅是几句话便让他们如芒在背。
“停,追究责任是你们军团内部的事。”
“我倒认为第一次遇见这种危机,未有提防很是正常。”
亚历山大止住问责事宜,脚步移动面向指挥室内部的走廊。
“萨琳带路吧,我已经感知到安格隆的情况。”
未等其余连长再说什么,亚历山大目光面向原体的私人王座指挥台。
当他在用信仰力量清扫整个战犬舰队时,亚历山大能够清晰扫描着他们舰队内的每一个作战单位,甚至是每一块夹板。
三十七艘战舰中,单是星际战士就有11万人,各式工人与辅助军队伍和星界军,加在一起总体规模接近百万。
‘坚定决心号’内的星际战士更是部署四万名,还有着接近三十万星界军与工人。
为了维护这支庞大的舰队,机械教会与机仆的规模也有近二十万之众,体量可以说丝毫不弱于千子军团与帝皇之子的集合编队。
“殿下,我们军团内的情况,当前已经安全了吗?”
迪奥克连长确实觉得压抑感和狂躁的情绪放松许多。
接机前为了防止卡恩和雷博的狂躁会冲撞殿下,他甚至特意下达指令不允许随意言语,如今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跟我在一起,当前算是进入短暂的安全时期。”
亚历山大不厌其烦,特意解释几句亚空间中的腐朽。
毕竟战犬们没有接触过灵能,更别说信仰力量。
其实这种渗透,与舰队正常穿越亚空间时凡人无法忍受的感觉一样,所以才让这些百战老兵放松警惕。
“殿下,战犬军团劳烦您了。”
迪奥克不再多言,面向亚历山大再行军礼。
洛拉塔·萨琳得到授意点了点头,推开走廊带着禁卫长与殿下和原体三人步入其中。
至于其余的几位连长,却只是跟着站在门口并未擅自跟随。
“殿下,基因原体安格隆就在王座室,情况可能与您所想的不太一样。”
“帝皇命令我们前来此处星域时说过,您见到安格隆时一切便自会知晓。”
一道道巨型精金闸门洞开,洛拉塔·萨琳引着几人顺道解释帝皇吩咐的几句话。
当最后一重双开精金大门向内推开时,一切果然与预想不同,安格隆并未被放在实验台,亦或是纳入静滞立场之中。
他只是身穿装甲,静静坐在指挥王座台上宛如一尊雕塑。
“萨琳,能讲讲你都从安格隆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