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陷入疯狂战斗之中，听到命令还是果断返回。
反观另一边，腐朽的力量持续加强，所带来的危害却并非是指向卡拉斯·提丰，而是疯狂地涌入霸主纳克雷的体内。
可纳垢却怎得也无法真正降临。
奸奇所做的一切都有着对应的代价，施加于纳克雷身上的能量，在祭祀阻断后形成管路。
以它的灵魂与体内积蓄的信仰为代价，持续供应血肉诅咒，稳住锚点不使其断绝。
“嗬嗬嗬~”
震颤空间的骇笑抵达。
纳垢对自己的信徒早有约束，怎可让奸奇轻易夺走祂行走于物质世界的躯壳，立即催动意志涉足现实世界。
“莫塔里安，祂们的目标是你。”
福格瑞姆感受到腐朽的汇聚，当即在战斗中分心呼唤莫塔里安。
而藏于背包中的灵能方晶，则是早已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他曾听说过亚历山大的描述，如今兄弟四人个个都被亚空间之中的恐怖之物注视，即使万分小心，依旧免不了被下黑手。
既然无法阻挡，那就直面祂们。
“注意安全，我的兄弟。”
莫塔里安停下手中的镰刀，并未趁着纳克雷在痛苦尖叫声中动手，反而是担心腐化力量的进一步蔓延。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纳克雷的声音已然变化，吊三角眼也变成波澜不惊的慈目。
祂口中所吐出的话语，不再像以前那样铿锵有力，而是透露出一种特有的魔力，俨然已经变成了纳垢的载体。
霸主异形的体内积蓄多年的信仰力量，几乎是纳垢最完美的躯壳。
降临物质世界，根本不需要纳垢扰动现实世界的本质，也不需耗费太多的精力。
“我可不想再见你。”
莫塔利亚压缩全部的灵能力量庇佑已身，透过目镜飞速检测纳克雷的生命信息。
“可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是亚历山大，央求我的参与。
纳垢的话语半真半假。
几乎是在顷刻，就将纳克雷体内被奸奇附加的力量剔除完毕。
腐朽还在蔓延，但是吃过一次亏的纳垢，并未快速腐化纳克雷的躯体让它变成纯粹恶魔的模样。
盔甲覆盖下，依稀还能看到那苍白的脸庞，不过具体状态显然不像外在表现出的那般良好。
“没有任何可信度，我不信。”
莫塔利安并未着急动手，此时养父的性命已经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即使他非常的厌恶纳垢所表现出的腐朽，依然在硬着头皮试着与其进行交流。
可莫塔里安的心中，还是不由地升起杂念，对邪神所说的情况拿不定主意。
“恪守本心！”
“莫塔里安！”
福格瑞姆身边所汇聚到战士，有数十位一直没有介入正面战场，专职采集数据信息。
得到反馈后，咻地抛出那块亮眼的晶体，直奔莫塔利亚头顶高空。
“你才见过他几次？”
纳垢见到方晶飞来，连忙一躲。
可见它并未像上次那样爆发出无比强烈的火焰，而是化为一块块细碎的结晶，又开始往莫塔里安的身边凑。
“我又见过你几次？”
莫塔里安反呛一句，身形悄然后退。
炸碎的方晶悬浮于半空组成特殊的阵列，以牵引英灵殿中的力量。
纳垢见状，当即又一次转移注意力，紧盯着阵列组合的全过程。
而在空间折叠之所在，一双能洞察一切都眸子也在死盯此处。
奸奇很早之前就在尝试侵染物质世界，英灵们降临的方式更是祂苦寻多年的方法。
可亚历山大却不担心这些，没有物质世界的权柄，恶魔根本不可能达成降临仪式。
除非，祂们能抓住星神，篡夺物质世界的权柄。
可若真能完成，那时也就不再需要这种降临仪式，打碎物质世界的根本也可做到降临。
“嗬，你的兄长，准备召唤他的魔军。”
“用你们的话说，我们同样都是魔神，没有差别。”
腐尸竭尽汇聚于纳垢的身侧，原本没有理智的生物，已经被纳垢花园里的恶魔们占据肉体。
祂看明白这些人类英灵的根本，不过是信仰的另一种展现，悻悻收回视线转向莫塔里安。
腐化大魔卡拉斯·提丰虽无法对福格瑞姆造成任何伤害，可凭借着自身修复能力，也硬是拖住一位原体的脚步。
“你不信？”
纳垢并不担心亚历山大的插手，甚至不会去在乎此次战争中失去多少生命。
即使察觉到奸奇的存在，也没有特意去寻祂。
“我是不信任你，你连自己的躯体都没有。”
“每一次抵达，都会带走无数生命。”
莫塔里安眼眸低沉，带着一抹鄙视。
纳克雷的性命掌握在对方的手中，得想办法让邪神凝聚出自己的身体。
“生命？什么是生命。”
“流于表面，生命存在与各处，由一生二，变化无数。”
纳垢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上前就要拉扯莫塔里安的胳膊。
可手心中却带着明显莹莹的腐朽，被轻易躲开。
双方都没有去管天空之中隐隐闪现的英灵殿，纳垢已经看清楚根源，明白做不到那般降临。
“你想干什么？”
莫塔里安举起镰刀原地挥舞，凑到他身侧的腐尸被搅成碎片。
第十四军团的诸多战士被阻隔在外，腐化加强后只能暂时汇聚于智库部队旁边。
“你看，这就是生命的变化。”
纳垢摘下异形盔甲的臂铠，五根指尖上是一片花朵，从种子发芽、成长、开花、结果、凋零的全部过程。
“生命的美好，截然可见。”
纳垢再次向前，这一次所使用的，正是奸奇附加在纳克雷体内的力量。
深度的蛊惑，诱人心神。
纳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恶心奸奇。
哪怕因此损失一个种族的信徒，也不会让其它魔神借助自己信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