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雨父’罗提格斯刚刚入侵物质世界，它来的最早，当然也离着纳垢最近。
“一个注定能成长为大魔的存在，可惜，它被发现的太早了。”
纳垢伸出一根手指在这团粘液上轻轻一碾，顺手带着它在巨釜中搅动，直到完全消散在汤锅之中，开始孕养。
卡拉斯·提丰终于如愿以偿，不必再称呼莫塔里安为父，再唤纳垢时也可与霸主异形一样，呼唤父神。
其实纳垢原本的计划中根本不用见到亚历山大，甚至不必与莫塔里安有任何的交流。
当卡拉斯·提丰的躯体被摧毁，祂直接带走其意识便可，毕竟莫塔里安身上有信仰的力量，可以从本质上烧灼灵魂。
结果祂还是没忍住，想要去试着触摸一位原体，那位命中注定的原体。
这就导致卡拉斯·提丰的意识，被纳垢所分出的一缕神念同质化太多，以至于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腐化，就连记忆也缺失众多。
数十位大魔默不作声，目光盯着巨釜咕嘟嘟变化。
而坐在中间位置的一头大魔，斯戈乌斯却是目光闪躲左右观瞧。
它感受到了熟悉，而又畏惧的气息，是亚历山大的味道。
...
巴巴鲁斯平原。
坦克履带在地面上咯咯吱吱搅动，莫塔利安回望着南方天际，先头大军已然出现在平原之上。
杜拉克·拉斯克站在战车高处，眺望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叛军坦克战线，谨慎地半缩在车内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
直到他看见莫塔里安的身影，这才再次指挥大军朝前方快速逼近。
“大人，此地...”
杜拉克·拉斯克的目光扫过尸骸遍地的原野，竟没发现一具叛军的尸首，心中不禁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收拢部队，先返程再说，”莫塔里安没有多余的解释。
如今巴巴鲁斯大军的实力实属孱弱，他们又看押近三十余万名叛军，若是再被异形追上一阵冲杀，损失不知凡几。
“那这些装备？”
杜拉克·拉斯克环顾四周，心中不忍放弃是一，万一再被敌对势力得到，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留下一队战士清扫战场，其余人等一律回赶。”
“叛军城中异形损失不大，反倒是这五万后军，没了。”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屠杀般的战役，邪神的力量分散在这些普通人的身上，所表现出的畸变让人心神不宁。
“是，我这就安排。”
“您的亲军死亡守卫也在，我现在就调动他们过来，”杜拉克·拉斯克朝着后方招手，而后才离开莫塔里安的身边。
十五万大军分出十余万专职战士，继续向临湖聚集地的方向移动，而剩下的技术兵种则是试着开动叛军的装备。
卡拉斯·提丰不懂技术，也没心思带着旧贵族的工人研发新技术，导致这些坦克装甲车只是变得体型更大，装甲更加坚固而已。
转入莫塔里安麾下的工人们缓缓启动这些巨兽，裹挟着莹绿色的浓烟驶向远方。
时间随着众人的忙碌悄然流逝，一抹朝阳从天边升起，毒雾再次升浮下落。
不过这一天，巴巴鲁斯人的心中却没有往日那般畏惧，皆是佩戴着呼吸面罩在平原上收拢物资，押送俘虏回城。
“回来了，大军回来了！！！”
一声欢呼唤醒城池上的守军。
凯帕·莫拉格赫然起身站在瞭望塔，目光扫过战旗的瞬间直指克劳·拉斯克。
“命城内守军立即清扫城门洞内的落石，迎接莫塔里安大人回城。”
“是，统帅。”
“不过，莫塔里安大人好像并未跟着一同回来。”
克劳·拉斯克一夜没睡，立即向下方队伍传达命令，不过当他再回首眺望远方时，却并未发现塔里安的身影。
这些参军出征的巴巴鲁斯人，每一位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甚至城内居民也在心中接受了自己参军子嗣的战死。
结果一夜间俘虏近三十万叛军，而他们传回的战报显示，损失只有五万余，足以称得上大胜。
战损与收获都占了极大的优势，城内早就欢呼不断，但实际内情只有泽尔斯与余下的百余名战士知晓敌人有多么强大。
“平原上的战争已经初步结束，安心等待即可。”
凯帕·莫拉格虽是如此安慰克劳，可他的目光却偏向高耸群山。
叛军旧贵族之困已解，但是那些奴役巴巴鲁斯人数百年的霸主异形，却不是那么好处理。
当前锋大军陆续进城之时，城内守军们开始大肆在外建立简易聚集地，三十万叛军的安置问题，也该随着守备力量的充沛正常开展。
“统帅，你说此次俘虏真的有三十万叛军吗？”
克劳·拉斯克见四下无人，当即口无遮拦地询问。
凯帕·莫拉格眼皮一低，原本就极度压抑的气氛再次变得冰冷。
“呃，我是说，嗯...”
克劳·拉斯克心慌意乱，想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了解释。
“你是通讯官，所要做的是上传下达，没有质疑讯息与命令的资格。”
“有疑惑忍在心里，此役之后我会请求莫塔里安大人，让你前往军营受训。”
凯帕·莫拉格收回目光，死亡守卫的战旗已经出现在远方，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叛军俘虏。
战车履带碾压的轰隆声一直响彻到正午，大军们陆续进驻城池。
莫塔里安也正式接管城池的防御体系，亲自站在城墙之上俯瞰整座叛军大营。
“你能压得住城内守军，我很满意。”
“大人，这不正是您选我留驻的目的吗。”凯帕·莫拉格不骄不躁出言回应。
“接下来还是得麻烦你，继续守备此地。”
莫塔里安眺望远方高耸入云的群山。
霸主的威胁尚未解除，若不是兄长先前有所准备，他那一战十有八九会输。
心口被插一剑，脏器也严重损毁，盔甲上耀眼的金芒彻底消弭恢复常态。
纳克雷的恐怖，莫塔里安依旧没能战胜。
“您放心征战，后方留给我，”凯帕·莫拉格语气平稳，让人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