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剁骨砍刀的刃面上布满锯齿,轻轻撕扯着泽尔斯的肩膀皮肉乃至后背,一道道狰狞的裂口自然绽开。
腐化的力量滴落,在其掀开表皮的肌肉上洒下,发出呲呲的腐蚀声响。
“下次开口,记得想清楚再说。”
卡拉斯·提丰言语淡然,根本不被泽尔斯的嘲讽所影响,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
最多,只是熟络那么一点。
“去死,怪胎,恶心的野兽。”
泽尔斯脖颈上的青筋蔓延至额头,全凭意志支撑着他不陷入昏迷。
脊背上的痛苦仿佛是将皮肉撕开后撒上浓硫酸,同时再铺上一层盐水辣椒面,最后用烧红的铁皮贴上。
“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怪胎。”
“我也会让你看到,你那自命不凡的努力,所拯救的队伍到底是什么模样。”
卡拉斯·提丰见自己的枯萎视线失效,心头是一阵索然无味。
“压着他,跟我走。”
卡拉斯·提丰扛起剁骨砍刀,迈步走向车队前方。
五万援军所装配的坦克均已损毁,只剩下十余辆装甲车停在沼泽边缘,若是再退一步便是有死无生。
“投降,或者死。”
“你们自己选。”
卡拉斯·提丰低着头,随手从地上提起这支大军指挥官的首级。
干枯的发丝在指缝中寸寸尽断,迫使卡拉斯·提丰不得不抓住头皮。
俨然,这位指挥官没能顶住腐化视线,被那恐怖的力量剥夺了生命。
“投降?臣服于你这恶心的胖子?”
“你就是卡拉斯·提丰吧,我听说过你,一个叛徒。”
“走狗,那贵族的臭脚味道如何,你应该品尝过很多吧。”
“啊~?哈哈哈~”
卡拉斯·提丰想象中的跪地求饶没有出现,反而是这数百人你一言我一语,掀起阵阵哄笑。
“好笑吗?”
卡拉斯·提丰回头看向自己的军队,那些麻木的信徒们均是绷着脸一言不发,已经完全失去个体情绪。
“那好,我已明白你们的选择。”
腐蚀重炮咚咚咚射出一连串深绿色的晶体,碰撞到装甲车时当即炸碎,粉尘笼罩出一片绝地。
这强腐化粉尘连防弹钢板都能被侵蚀出大片蜂窝状的孔洞,至于站在旁边的那些巴巴鲁斯人下场如何,自然犹如被浇上浓硫酸一样腐蚀殆尽。
卡拉斯·提丰自认自己并不会被这些嘲讽所影响,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成全他们,却赫然忘记自己从旧贵族书籍上所读的那些知识。
人口,才是重要资源。
“卡拉斯·提丰,杀了我,你杀这一群手无寸铁的俘虏算什么。”
泽尔斯梗着脖子嘶吼,每挣扎一次脊背上便涌出大鼓鲜血,顺着下肋成串流下。
呛啷!
剁骨砍刀被高高举起,准备砍下泽尔斯的头颅。
“卡拉斯·提丰!!!”
灵能力量乍现,莫塔里安的身影骤然从空中下落。
滋~嗡——!
离子手枪双连发,枪枪直奔卡拉斯·提丰的头颅,强行打断它的斩首攻势。
莫塔里安的身形在高空短暂滞空,镰刀斜着砍断七名看押着泽尔斯的恶魔信徒,而后锋刃直击卡拉斯·提丰的胸膛。
铛啷~
剁骨砍刀硬抗一击,锯齿寸断被切出一段直刃,其内部也出现细密裂纹。
“你来的太迟了,莫塔里安。”
卡拉斯·提丰嘴角露出狰狞笑容,对方越是恼怒,它心中越是愉悦。
为了刺激莫塔里安,卡拉斯·提丰甚至特意侧出身位,让他看到后方正在腐烂的一片尸骨,那些最后的巴巴鲁斯军人。
“你...”
莫塔里安双目欲裂,拳头紧握发出吱吱响声。
感受到强烈的情绪力量,莫塔里安身上的亮金色盔甲上,金色信仰力量骤然流转。
时间,开始在小区域内逆转。
那些被腐化所化成脓液的巴巴鲁斯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获新生,原封不动出现在装甲车的周围。
“莫塔里安大人?”
这些死而复生的巴巴鲁斯人,双眼中透着喜悦。
时间被割裂,他们显然不知自己刚刚已死了过一次。
滋~~~!
莫塔里安换上兄长亲手所制的热熔枪,热射线侧着卡拉斯·提丰的脸颊扫过,将那悬在半空数的数十发深绿结晶毁于一旦。
然此一击还尚未结束,莫塔利安手臂上肌肉再次膨胀,单手挥舞着脊骨镰刀一个横扫,将周围蜂拥而至的信徒再次清空。
“不,这不可能。”
“你只是异形的养子,父神不可能眷顾你。”
“祖父,不可能接受你,绝不。”
卡拉斯·提丰不顾被热熔枪烧毁的头盔,浑身竟发出阵阵莫名的颤抖。
逆转时间的力量,在这颗星球上并非是第一次出现。
至少在卡拉斯·提丰的认知中,不是第一次,但唯有异形的父神才可以使用那股力量。
卡拉斯·提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神。
然而它为之奉献一切的父神,却接纳了它的敌人。
竟然会为了莫塔里安,拯救那些不知所谓的低级人种。
想到此处,卡拉斯·提丰愈发癫狂,再次举起剁骨砍刀,非要砍向泽尔斯的脖颈。
它就是要看看,自己的父神会不会再次为莫塔里安行动。
“你什么都不懂,你这个蠢货。”
叮铛一声,刺耳的金属交织。
脊骨镰刀的锋刃恰好卡住砍刀上的锯齿,硬是停滞在泽尔斯的脖颈之上,只余发丝距离。
咯吱——!
双方开始角力,卡拉斯·提丰得到数次加强的体魄已然强悍异常。
到了此时,莫塔里安也真正明白,原来卡拉斯·提丰确确实实已被腐化彻底污染,连灵魂都已不负往日的模样。
若是按照伺服颅骨内的资料,它如今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
恶魔王子,卡拉斯·提丰。
它的灵魂究竟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亚空间之中的那些恶魔,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