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力量，莫塔里安，你最适合继承我的身份，我的地位。”
“但是，你还是太仁慈。”
纳克雷口鼻出血，伸手捂住盔甲察觉到伤口看似严重，却并不致命。
俨然是自己的养子留有余力，这样可就难办了。
霸主的身份看似尊贵，其实都是诅咒而已，杀死旧王，诅咒伴身是对新王最大的惩罚。
所以每一任霸主，对于新人的反叛毫不在意，反而心忧他们不愿意如此。
“你应该为你的所做所为，赎罪。”
莫塔里安扛起镰刀，准备活捉纳克雷。
让巴巴鲁斯人裁定它的罪恶，让被霸主们压迫的民众们裁定异形这个种族。
“哈~?”
“你还是那么天真，赎罪，向谁？”
纳克雷杵着剑站起身，一众属官与护卫蜂拥而上。
“记住，能活下来才有机会讨论罪恶。”
“不论你想做什么，一切的前提都是活下去。”
纳克雷话音未落，盔甲上爬满了扭曲的符文印记。
腐败的亚空间之力充斥着整个广场，空间受到干扰，就连亚历山大一行人的眼前空间也出现涟漪。
每一个异形都能够凭借着灵能天赋听到来自亚空间的低语，它们视这种低语为父神的指引，其实就是纳垢的腐化。
不过它们却不知这种腐化会彻底吞噬自己的灵魂，只有唯一的霸主知晓这种情况，可它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种族只是资粮。
“殿下，我们要不要帮莫塔里安一把？”嘉斯德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城防军大肆从北门撤离，异形们全员入城已接管整个城市，双方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亚历山大并未打断两人的交战，专心感受城池内的亚空间之力。
若是莫塔里安能狠下心来处决纳克雷，亚历山大或许会对他另眼相看，但不处决的话，反而能够印证莫塔里安的心中所留有人性。
原体们拥有人性，对亚历山大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变得截然冰冷，他甚至会怀疑原体是不是已经拥抱亚空间本质，变成了纯粹的亚空间生物，亦或是次级神。
“殿下？”嘉斯德再次提醒。
他的确想在此刻激化矛盾，但心中还是遵从殿下的决定。
“我会的，”亚历山大搓动食指，广阔平原上再次升起烈焰。
城池内的工人大肆逃离，炉火却并未熄灭，爆炸裹挟着赤红色的金属液流飞向高空，炙热席卷大地。
本就在高温下损毁的异形车队，再一次出现殉爆。
“又是火焰？”
纳克雷伸出臂膀护住身旁属官，独属于它的灵能形成屏障，遮蔽天空洒落的高温金属液流。
“来，莫塔里安，就在此地与我死战，继承我的身份，我的一切。”
纳克雷已经做好准备好，晚年恐怖它不愿接受，此刻战死让莫塔里安继承异形的未来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配污染我的镰刀。”
莫塔里安身边的亲卫皆出城去，倒是不用分心保护他人。
单手举起脊骨镰刀扛在肩上，其上悬挂的方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腐化在整座城池之中弥漫，纳垢的气息愈发沉重，亚历山大此刻已经确定自己的感知。
“本以为是卡拉斯·提丰在谋划，现在看来还有其它力量干扰。”
“莫塔里安，接下来你要小心，小心那种低语，提防它的干扰。”
火焰灼烧着腐臭，驱散空气中的细菌，将整个城市封锁。
纳克雷明白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存在，妄想反抗已是不可能。
“什么存在？”
“小心什么?”
莫塔里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兄弟。
亚历山大的力量，在莫塔里安的心中已是无法翻越的鸿沟。
“小心，要小心。”
纳克雷双目变成残忍的竖瞳，整个人身上爬满绿色符文，个人意志已被压制。
手中精美长剑也不再泛出银光，而是一片暗淡，直取莫塔里安的首级。
“你清醒点。”
莫塔里安第一时间用镰刀挡住攻势。
灵能力量释放而出，企图压制纳克雷的动作，不过他那探出体外的灵能却突然被那绿色符文所污染，转瞬就朝着他的体内涌入。
“你这？”
莫塔里安短瞬间看到未来异状，当即切断无数共振的大脑节点，强行分割释放出体外的灵能。
当然，反噬也随之而来，大脑过载，一股淤血在他的头颅之内积聚。
异形属官与一众护卫纷纷抽出刀剑，正当它们准备冲向双方的战场时。
莫塔里安突然从腰间拔出离子手枪，对着它们的脚下开了一枪，离子溃散连地砖都被掀翻一片。
“都住手，纳克雷被某种力量所控制，你们想清楚再告诉我是什么。”
莫塔里安的一声呵斥，竞真让那些护卫止住身形。
短暂控制住局势，莫塔里安刚伸手抹一把鼻腔内的血渍。
腐化的亚空间之力栖身而来，迎头笼罩他的全部躯体。
纳垢的意志在入侵，祂的目标直奔莫塔里安，或者说祂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莫塔里安。
“杀了我，就是现在。”
纳克雷口鼻出血，双手之上筋脉跳动。
利刃抵住，莫塔里安的盔甲，一点点刺入他的心脏。
“坚持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依靠肉体的力量，莫塔利安用镰刀背面抵住纳克雷的胸膛。
剑刃实是无法止住，缓缓刺入那看似粗糙的盔甲，探破原体的皮肉。
莫塔里安猛吸口气，张开五指握住剑刃，不顾割裂指骨的伤势强行掰开直插心脏的利剑。
“你应该成全我，莫塔里安，用锋刃。”
“你是我唯一，且最为放心的继承者。”
纳克雷着实无法再控制自己，它只能以死来保全双方。
“我身上这股力量，就是一种诅咒，若是你不杀了我，祂会蔓延向整个种族。”
纳克雷终究是讲了实话，他确实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
“诅咒？”
莫塔里安心有所感，目光移向兄长留给他的那一块方晶，心中竟想没来由的想起一种猜测。
“再坚持片刻。”
莫塔里安不顾流血的手掌，对着剑锋用力一推，探手取向悬挂在镰刀之上的洁白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