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称呼不重要。”
“新生的‘神’，我们是同等的存在。”
瓦什托尔收回裸露在外的分析仪，站立起身远比亚历山大还要高。
“打住，我与你们可不一样。”
亚历山大毫不客气，直接伸手从瓦什托尔的躯体里拽出一根电缆，揉搓着构成邪神的东西。
纯粹黑暗且混乱的机械，蕴含着各种各样扭曲无序的思绪，有些甚至来源是什么东西都不确定。
怪不得瓦什托尔并不喜欢四神，那些混乱无序根本不符合完美造物的底层逻辑。
“你们从根源上来说才是同样的存在，为什么要找我？”
亚历山大略有嫌弃地丢掉金丝电缆，伸出臂膀露出手背，让瓦什托尔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信仰力量。
“若不是没有那件造物，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瓦什托尔只是瞥了一眼，伸手指着头顶转动的环状截留器，
环状铸件依托灵能力量构筑，环绕信仰之力运转。
比祂以往所铸造的任何东西都要完美，而且还尚未花费多少精力，只是借助一位技术军士之手。
哪怕此刻信仰截留器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也不可否认其作用和重要程度。
“你承认那是你的造物了？”
“窃取人类信仰，就是在向英灵殿发起挑战。”
亚历山大声音低沉话语冷酷，站在他身后的狡诈之狮身形高涨。
血色长矛直指瓦什托尔，若是他现在下达指令，库斯里安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前方之物。
不论是恶魔，还是什么邪神。
“可我不也帮助了你们，不是吗？”
“更何况我本就诞生于人类的信仰和思绪之中，相较于其他存在，我们才天然处于同一战线。”
瓦什托尔并未被恐吓，深红色的电子眼不断观察周围飘动的信仰之力，得到的反馈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有主控制和无主控制的信仰，所散发出的光芒肉眼可见比之前更加温暖光亮。
至于那些混乱且腌臜不被亚历山大所接受的心意，孤独排斥在外显得可怜兮兮。
若是瓦什托尔可以，甚至都想亲自将他们收拢起来，放入自己的灵魂熔炉之中温暖他们。
“同一战线？”
“别开玩笑了，你看看你有哪一点像人？”
亚历山大扶着身侧的长矛，对祂的说法嗤之以鼻。
瓦什托尔所说的帮助，根本就是祂在自己尚未完成‘登神’前，伺机窃取人类的信仰所铸造的截留器。
但没想到帝皇能够在关键时刻夺取控制权。
至于说什么天然处于同一战线，更是无稽之谈。
哪怕瓦什托尔真与人类或者机械教有关，那也不可能让祂肆意染指人类信仰。
与邪神进行交易更是万不可能，那是资敌的蠢事。
只可让祂成为帝国的附庸，又或者说是英灵殿的附属。
“经你这么一说，这些纯粹信仰确实有很多存在都虎视眈眈。”
“不过即使再混乱那也属于人类，容不得任何人插手。”
亚历山大心绪发生变化，一直被瓦什托尔所侦测的信仰也随之变得尖锐。
恶魔之躯内的分析仪器频频报警，迫使祂想要快速离开。
“库斯里安，战斗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使用那些繁杂的信仰。”
亚历山大根本不担心来自邪神的偷袭，转头看着环形造物之中截留积蓄的人类意志。
若是这些东西不被消磨，恐怕终究会引来四神的注视，甚至是攻打。
战斗时消耗混乱的信仰思绪，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选择。
“殿下，不知这些信仰能否附加到咒缚战士们的身上。”
康达瓦·库斯里安作为百万军团的军事指挥官，保持理智是必须的。
况且单凭一人消耗，显然没有大军团作战来的更加快捷。
“按照你的想法倒也合适，可以先挑选一部分战士初步尝试，咒缚军团之中怎可没有尖兵部队。”
亚历山大在物质世界做事，万事都要保护好战士们的躯体。
自然不可能为了实验，做些难以把控的事。
可在亚空间之中，只要留存好咒缚战士们的灵魂本质，即使有问题也不过是虚弱一段时间。
若是说灵能者使用亚空间之力，是依靠大脑回路节点进行共振，那信仰之力就是物质世界的人类思绪汇聚。
英灵们可以借此，将自己参杂进物质世界的基础之中，形成一种特殊存在。
可以依靠人类的信仰思绪之海，形成干扰物质世界乃至影响亚空间本源的力量。
“我们可以达成交易，什么事都可以谈。”
“那四个存在我确实不喜欢，但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
瓦什托尔感觉到亚历山大并未再将注意力放于自己身上，主动来到他们两人身侧，试图与之交谈。
这副躯体就是为了谈判而铸造，即使有损也不会太过伤及本源。
可无缘无故的损失，也不能被瓦什托尔所接受。
“殿下，您的想法很好，我觉得就先从五千近卫开始吧。”
康达瓦·库斯里安脚步一扭，把亚历山大遮在身形之内。
一个忠于帝国的纯粹战士，一个外来的混乱科技恶魔，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对付。
“可以，英灵殿的一切暂时还是由你负责。”
脚步移动，亚历山大站在护栏边遥望整个英灵殿。
遍地的堡垒据点向外蔓延，数百万战士们依旧在虚无的亚空间之中稳固疆土，构筑防线。
一个如此规模的军团，让库斯里安管理的各司其职，其中必然要花费不少的心思。
亚历山大控制着自己的躯体和信仰之力，从中分析狡诈之狮所做的每一件事。
“我可以为英灵殿效力，但必须以合作的形式。”
“我也可以教导你们的战士技术，但我同样也有要求。”
瓦什托尔感觉到周围变得有些阴冷，神色不禁郑重许多。
刚想抬起手指着亚历山大的额头，却被康达瓦·库斯里安冷眼瞪了回去。
“我要你脑袋里的知识，还有那些新奇的造物，以及调用你的能量去具显化某些造物完成实验。”
来自人类的信仰是瓦什托尔的必得之物，而亚历山大脑海中那些新奇的科技和知识也是祂的目标之一。
其实瓦什托尔确实有加入英灵殿的想法，但更多的则是像火星机械教与帝国那样，保留一定的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