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闹腾后，在路明非强硬的要求下，女孩们总算是结伴退场了。
苏晓樯被零半扶半抱着，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酒德麻衣走前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惊得路明非赶紧下潜。
至于夏弥，虽然很明显想赖着，但是在其他女孩的注视和路明非“你最好理智”的示意下，也只好气鼓鼓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温泉池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潺潺水声和蒸腾的热气。
路明非长长舒了口气，从水面下坐起来，继续享受难得的温泉时光。
楚子航从隔板另一边绕了过来，手里居然还端着个小木托盘，上面放着两小壶温好的清酒和两个陶杯。
他在路明非旁边的池沿坐下，递给他一壶一杯。
“谢了。”路明非接过，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清酒微甜带辛，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配合着温泉，简直绝配。
没了女孩们，特别是苏晓樯这个对混血种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在场，气氛明显松弛下来，有些话也能敞开说了。
“还好么？”楚子航也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东京的夜景问道。
“还行，她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多了。”路明非晃着酒杯。
“习惯就好。”楚子航嘴角似乎弯了下。
“说正事，除了要调查那个附身的‘东西’，你对蛇岐八家这边，也要多留个心眼。”
“他们？不是合作方吗？楚叔叔还在跟他们谈事情。”路明非有些疑惑。
“合作归合作，防备归防备。”楚子航摇头。
“我爸私下跟我说，这两年，日本分部的野心膨胀得很明显。”
“以前虽然也自成一体，但对本部至少表面还算恭敬。现在，态度越来越强硬，内部动作也很多，像是在为什么大事做准备。”
“什么大事？剿灭猛鬼众？”路明非问。
“可能不止。”楚子航说：“猛鬼众是心腹之患，但蛇岐八家近期的资源调动和人员安排，规模远超对付一个地下反抗组织所需。”
“我爸怀疑，他们可能找到了什么支撑底气的东西，或者在谋划一些更超出常规的事情。”
“现在对我们客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忌惮我爸在文楚市展现的力量。”
路明非想了想，最终撇嘴。
“没事，我见过的不老实的混血种多了去了，反倒是他们没什么不好念头的话，我还不好意思动手呢。”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知道这件事就好。保持警惕。”
“嗯。”路明非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温泉泡得人懒洋洋的，酒精也开始微微上头。
“还有一件事，你要小心。”楚子航忽然又说，语气变得有点微妙。
路明非转头看他。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
他平时说话直截了当，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有种氛围，可能要蠢蠢欲动了。”
“氛围？什么氛围？”路明非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好说，”楚子航继续含糊道：“反正显而易见，在日本这边，比以往好动手多了。”
“所以，经过长久的压抑，一定会有按捺不住的……但是你得注意，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会面临止不住的风潮了……”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路明非汗颜。
楚子航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没再继续解释，只是又摇了摇头，一副“你很快就会清楚”的表情，拿起酒壶给自己续了一杯。
路明非被他搞得心里七上八下，只能闷头喝酒，享受温泉。
温泉泡得人浑身酥软，清酒度数不高但后劲绵长。
路明非本来打算今晚好好放松，多喝几杯的，但楚子航看他喝得有点晕乎了，就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