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2015年8月1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京城,东城区一处低调的私人会所内。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檀香袅袅。
红木长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左侧是以李红娟为首的魏安团队。
李红娟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商务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她身旁是魏安,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头发自然垂下;晨曦未来工作室总经理赵小雨坐在魏安另一侧,手里握着平板电脑,随时准备调取资料;再往后是三位来自京城顶级律师事务所的专业律师和两位来自京城顶级会计事务所的财务顾问。
右侧则是新浪系的核心高管,新浪CEO曹国伟,五十出头,戴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新浪CFO余正钧,四十多岁,表情严谨;新浪战略副总裁王巍,相对年轻些,约三十五岁左右;微博CEO王高飞,自从微博开始筹备上市,原微博CEO彭少彬便转岗了,由原先担任微博音乐CEO的王高飞接任;而微博音乐现在则由陈彤负责。
陈彤是新浪门户网时代的功臣,被曹国伟点名执掌音乐业务。
至于彭少彬,前两年低调离开新浪后,去向不明。
这个变动在圈内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在资本的世界里,人来人往再正常不过。
“五年了。”
曹国伟率先开口,语气感慨,“我第一次听说魏安这个名字,还是2010年初,那时候微博刚起步,你才十二岁。”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魏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魏安微微一笑:“曹总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是你让人印象深刻。”
曹国伟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当时我们内部开会,都觉得你背后肯定有专业团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红娟和赵小雨,最后又落回魏安脸上:“但后来我们发现,所谓的‘晨曦未来工作室’,其实就是你和你母亲两个人。再到后来,你策划数字专辑付费、提出‘票星球’模式、打造《创造元气少女》这种选秀+网剧+音乐的闭环生态……”
曹国伟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些布局,到底是你背后有高人指点,还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些本就都是你自己的创意?”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安身上。
李红娟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赵小雨屏住呼吸。
新浪的几位高管则神色各异,有的好奇,有的怀疑,有的则是纯粹的审视。
魏安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那抹笑容依然淡淡的:“曹总过奖了。我背后也不是没有高人。”
他伸手,轻轻按在李红娟的肩膀上:“我妈妈就是那个高人。”
李红娟微微一怔。
“如果五年前,她没有相信我真是神童,没有辞掉工作陪我来京城,没有在我提出那些很天真的想法时选择支持我——”魏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那也不会有之后的这些故事了。”
曹国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母子同心,其利断金。”余正钧适时接话,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恭维。
“所以,”曹国伟重新回到正题,“关于微博音乐上市,以及我们之前谈过的独家合作,魏安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看向李红娟:“李总,去年我们初步接触时,你代表魏安提出的条件……说实话,当时我们内部觉得要价太高。”
李红娟正要开口,魏安却轻轻抬手,示意自己来说。
“曹总,”魏安直视曹国伟的眼睛,“上个月,7月8日,国家版权局正式发布《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的通知》。这个通知,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
陈彤点头接话:“确实。通知要求各网络音乐服务商在7月31日前,必须将未经授权传播的音乐作品全部下线。这标志着数字音乐版权规范化时代的正式到来。”
“而微博音乐,”陈彤接着说,“早在通知发布前一周,就率先公布了自主研发的防盗版技术。这套技术能有效防止数字音乐被非法下载和传播,配合政策护身,可以系统性地打击盗版市场。”
魏安点点头,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这意味着,微博音乐不再仅仅是一个‘宣发平台’,而是真正具备了‘发行平台+版权保护’的核心竞争力。通知发布后这一个月,微博音乐的市值预估涨了多少?30%?还是40%?”
王巍和余正钧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国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所以你认为,你去年提出的条件,现在看来并不过分?”
“不过分。”魏安摇头,“甚至很合理。”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分析:“第一,一次性签字费一亿美元。曹总,我去年发行的数字专辑《重启·生长》,销售额破六亿人民币。而这张专辑,是在微博音乐独家发行的。”
“第二,增持微博音乐15%股权,从现有的20%增加到35%。微博音乐目前的估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在20亿美元左右。20亿的35%,是7亿美元。当然,这是上市前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