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安点头，“现在市场上缺乏系统性的偶像培养机制。韩国有成熟的练习生体系，日本有庞大的偶像工业，我们国内还是散兵游勇的状态。这是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而且，这和我们整体的战略是契合的。通过综艺选拔人才，通过网剧巩固人气，通过音乐和演出实现商业化，形成闭环。”
李红娟沉思了片刻：“制作成本不低啊，预算3500万。而且周期长，从筹备到成团出道，至少要十个月。”
“但回报潜力大。”魏安说，“如果成功，我们不仅能赚到节目本身的收益，更重要的是能培育出自有艺人IP。这些艺人未来可以出演我们的自制剧、发专辑、开演唱会，价值远超节目本身。”
“风险呢？”
“风险肯定有。”
魏安坦诚道，“但可控。首先，我们不追求一次性爆款，而是做长期品牌。《创造元气少女》可以做成系列，第一季试水，如果反响好，第二季、第三季就可以规模化。
其次，我们有自己的平台资源，票星球可以代理巡演票务，微博音乐可以发数字专辑，超话可以做粉丝互动，未来影业可以制作定制网剧……这些都是其他制作方不具备的优势。”
李红娟翻到策划案的财务模型部分，仔细看了几遍。
按照魏安的测算，节目本身实现盈亏平衡的概率很大，而后续的衍生价值才是重点。
“你想什么时候启动？”
“越快越好。”魏安说，“10月组建团队，11月开始选手招募，争取明年6月暑期档上线。”
李红娟合上笔记本：“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魏安说，“第一，组建制作团队。总制片人你挂名，实际执行需要招聘专业人士。总导演要找有综艺经验、擅长人物叙事的，我推荐几个人选——”
他拿回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车澈，之前在灿星做过《中国好声音》的现场导演，擅长大型节目制作；吴梦知，湖南卫视出来的文案策划，文字功底强，擅长情感叙事；还有严敏，东方卫视的，逻辑思维好，擅长赛制设计。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接下这个项目。”
李红娟拿笔记下这几个名字。
“第二件事，”魏安继续说，“找合作平台。优先考虑腾讯视频或爱奇艺，看哪家出价更高、给的资源更好。独家合作，版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明白了。”
李红娟记下要求，“我下周就让人去接触。”
说完综艺的事，魏安又想起什么：“对了，妈，前段时间我交给你的那个电影剧本《超时空同居》，筹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推进了。”李红娟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份文件，“导演按照你的意思，选了李阳。”
李阳是《李献计历险记》的另一位导演。
那片子一共两个导演，李阳负责动画部分，郭帆负责真人部分。
上个月柯某和阿祖被抓，柯某连累了《捉妖记》项目，阿祖把《李献计历险记》搞没了。
加上《李献计历险记》票房本来就扑街，失去了唯一代表作的李阳彻底陷入了事业低谷。
李红娟说：“我们找他的时候，他挺感激的。片酬要得不高，但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做好这个项目。”
魏安点点头。
他选李阳，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现在便宜，更是因为对李阳未来的作品，《从21世纪安全撤离》，留有深刻印象。
“演员呢？”魏安问。
“男主定了雷家音，女主定了张小非。”李红娟翻着文件，“都是你点名要的。雷家音现在电视剧片酬一集15万左右，电影片酬报价300万，我们谈了200万。张小非更便宜，她主要演小品和话剧，电影经验不多，片酬80万。”
魏安满意地点头。
雷家音和张小非，在2014年都还没大火，片酬不高，但演技扎实。
“制作成本控制在3500万以内。”李红娟继续说，“导演片酬、演员片酬占比很小，大部分预算花在制作上。拍摄周期三个月，计划12月开机，3月杀青，9月上映。”
“很好。”魏安说，“按这个节奏推进。”
正事聊得差不多了。
李红娟拿起《创造元气少女》的策划案，站起身道：“我去书房再看看这个策划案，你陪存子看电视吧。”
……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魏安这时才注意到刘皓存状态有点不太对。
手里捧着水杯，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魏安问。
刘皓存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真没什么？”
刘皓存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是被那1个多亿的房价吓到了。
虽然知道魏安现在很有钱，但亲眼看到这样一笔巨款被轻描淡写地决定花出去，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某种距离感。
那是她无法想象的世界。
但刘皓存不想说这个。
“刚才听你和娟姨聊选秀综艺……”刘皓存换了个话题，“我能参加吗？”
魏安奇怪道：“你想参加？”
“嗯。”刘皓存点点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唱歌跳舞我都会，说不定能出道呢？”
魏安看着她：“那你妈妈同意吗？你现在未成年，参加这种节目需要监护人许可。”
“我可以问问她……”刘皓存说。
魏安沉吟了片刻。
刘皓存参加《创造元气少女》，从节目效果来说，肯定有话题度。
魏安的青梅竹马、北舞附中的天之骄女、上过春晚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些标签足以让她在初期就获得关注。
但这也意味着，刘皓存要提前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承受舆论压力。
“你认真的？”魏安问，“不会是一时兴起吧？”
“认真的。”
刘皓存坐直身体，“我觉得当明星和当一名出色的舞者并不冲突。都是要让人认可，被更多的人关注到。”
她的眼睛很亮：“而且，你不是说要‘在高处相见’吗？如果我能通过这个节目证明自己，是不是也算一种‘高处’？”
魏安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笑了：“那就参加吧。”
“真的？”刘皓存眼睛一亮。
“真的。”魏安说，“不过，我可不会给你开后门。海选、训练、公演、投票……所有环节都一视同仁。你要是输了比赛，可别哭鼻子。”
“才不会呢！”刘皓存扬起下巴，“我可是北舞附中的学生，基本功比那些素人强多了！”
“那不一定。”魏安故意逗她，“有些选手可能是隐藏的天才，一开口就惊艳全场。”
“那我就更努力！”刘皓存握紧拳头，“反正，我不会给你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