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个脑洞！”
“有点意思！”
学生们兴奋了，各时空也不由自主陷入思考。
大唐、
李世民眼中闪烁光芒：“林啸这个假设……有点意思。如果最终统一天下的不是司马家的晋朝，而是蜀汉，或者东吴，那后世还会发生五胡乱华这样的事情吗？历史又会如何推演？”
他看向众人：“各位爱卿，不妨也思考一番？”
房玄龄沉思了一下，道：“陛下，此假设确可深究。蜀汉以兴复汉室为旗，若真能成功，乃是三造大汉，其政治合法性、凝聚力或与西晋不同。”
“东吴……若以江南为基业北伐成功，其统治重心、对北方的控制策略，恐又与魏晋迥异。不同的统治集团，面对相同的人口与边疆问题，其应对之策及后果，或许真会天差地别。”
杜如晦点头：“正是。司马家得国不正，心虚故而大封同姓以自固，此为其特色。”
“若换做刘备、孙权，其权力结构与统治心态不同，制度设计恐非如此。然人口短缺、胡人内迁之趋势，乃汉末三国之共业，恐任何统一者皆需面对。关键在于如何应对。”
蜀汉。
“我们取得天下，这林啸也敢替我们想！”
张飞听得抓耳挠腮，直接看向诸葛亮：“丞相！你是天下顶顶聪明的人！你快说说，林先生这个假设会怎样？”
“要是咱们大汉……真能三兴成功，再次一统天下，后面还会不会出那些糟心事？那什么五胡乱华，还能有吗？”
刘备也满怀期待地看向诸葛亮，殿内关羽、赵云、黄忠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诸葛亮缓缓摇头：“翼德将军，此问……亮实难作答。”
他看向刘备，目光清澈而理智：“首先，亮与诸位一样，对五胡乱华究竟是何等景象，所知仅限于天幕只言片语，知其惨烈，却不明其具体缘起与演变细节。凭空推演，无异于盲人摸象。”
“其次……”
诸葛亮顿了顿，道：“关于大汉三兴……此乃我等毕生奋斗之志。若天佑大汉，真能克成此业，或许……或许能令我炎汉国祚再续百年、两百年？此乃亮心中所愿。”
“哇！再续两百年！想想都带劲！”
张飞一听，立刻哈哈大笑，仿佛那辉煌的未来已近在眼前。
诸葛亮却抬手示意他冷静：“翼德，此仅为心中愿望，乃美好之遐想。”
“历史没有如果，现实是，曹魏势大，我方据守益州，北伐艰难。天幕所示之未来，统一天下者乃司马氏。”
“林啸先生此刻提出假设，意在让学生理解历史条件之约束与选择之重要。我等且静观，看看后世学子与林先生如何剖析此如果。”
东吴。
太子孙和也忍不住看向父亲孙权，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憧憬：“父皇，假如……假如是我们大吴最终统一了天下……这，这会发生什么吗？后世又会如何评价我们？”
孙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统一天下？此事……为父想都不敢深想。”
他望着北方的方向，缓缓道：“能据守江东，与魏、蜀鼎足而立，保我孙氏基业，已是不易。”
“跨江北上，扫平中原……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北方骑兵、中原人心、长江天险之限……诸多难题。”
“林啸他们后世之人，站在已知结局的高度，自然敢畅想各种如果。但我们身处局中，深知其中艰难。他们……怎么敢如此去想？”
话虽如此，孙权眼底深处，也悄然掠过一丝被这个大胆假设所触动的好奇与复杂心绪。
……
教室里，林啸这个假设一出，瞬间引爆了学生们的热情，大家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发挥历史想象力的舞台。
刘闯第一个跳起来，带着对蜀汉阵营毫不掩饰的偏爱：“老师！这题我会！这还用想吗？三造大汉的含金量就不用说了吧！”
“要是蜀汉真的统一天下，那就是刘备、诸葛亮他们理想实现，季汉正统得到天下承认！那种人心凝聚力和正统性的buff直接拉满！”
“其他人绝对不敢造反，只能排队唱《征服》了！内部稳如泰山，八王之乱那种宗室内讧大概率就不会发生！”
“内部不乱，中央权威强大，对边疆和內迁胡人的控制力就强，五胡乱华？大概率能被扼杀在萌芽状态！至于衣冠南渡？更是不可能发生！北方压根不会丢！”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就算退一万步，假设后来还是出了乱子，北方有失，那以蜀汉这个政权的号召力和刘家血统的韧性，说不定能快进到刘裕四造大汉呢！哈哈！”
这个过于跳跃的联想，让全班哄堂大笑。
朱小章也笑着附和：“对对对！刘闯说得对！那就不是晋朝了，是纯粹的华夏大汉第四帝国了！哈哈……简直不敢想那画面有多美……”
高奇伟则把调侃的矛头对准了东吴，他咂咂嘴，摇头晃脑道：“东吴鼠辈统一天下……啧啧啧，简直不敢想。”
“不是我看不起孙权他们，问题是以南统北，在冷兵器时代本来就难上加难。就算开了金手指让他们侥幸成功了，以他们那种偏安保守、内部各大族掣肘的政风，有能力经营广袤的北方吗？”
“恐怕不到很久，遇到北方草原的匈奴啊、鲜卑啊、柔然啊这些硬茬子，打上几仗发现啃不动，就快速缩回江南，继续做他们的东吴去了吧？”
“说不定继续划江而治！”
这个充满戏谑的畅想，再次引来全班哄笑。
王雪等大家笑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更加贴近历史大势的看法：“其实，我觉得蜀汉和东吴统一天下的可能性，在当时的客观条件下，确实比曹魏要低很多。”
“不如设想一下，如果是曹魏正常统一天下呢？如果司马懿没有发动高平陵之变，曹魏政权平稳传承，以曹操、曹丕奠定的基础，统一天下的进程恐怕要比历史上的西晋更快一些。”
“比如，曹丕为了防止外姓权臣，不大可能像司马炎那样大肆分封同姓诸侯王并给实权，自然也就没有八王之乱的土壤。”
“对于内迁的胡人部族，曹魏的军事控制和政治手腕一直比较强，可能会采取更严格的管理和同化政策。”
“如果这种强势政策能延续下去，经过百年融合……说不定会类似后来的大唐？那些草原部族，真心拥戴曹魏皇帝为天可汗？”
“甚至比部分汉人还要忠诚于大魏？”
“就像唐朝最忠心的蕃将，比如高仙芝、哥舒翰，他们可都是胡人出身，你们敢信？”
这个设想既基于曹魏的特点，又借鉴了后世大唐的成功经验，显得颇为合理且引人遐思。
“对对对！王雪这个设想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我去，这样一说，司马懿还是真的该死啊！或许他真的衷心一点，就不会引发三百年的乱世了……”
同学们纷纷附和，开脑洞畅想一切。
许都。
曹操听着王雪那番天可汗、胡人比汉人更忠的推演，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看着殿下面色各异的臣子，尤其是垂首不语的司马懿，感慨道：“看看，看看……后世的学生，都更希望是我们曹魏来统一天下，开创一个强盛稳定的王朝。”
“啧啧……奈何，历史偏偏走向了另一条路。怎么就会出现……仲达你们家那种情况呢？”
话语中充满了对既定历史的惋惜，以及对未来变数的深深无力。
曹丕更是狠狠剜了司马懿一眼。
……
林啸微笑着任由学生们畅所欲言，讨论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同学们，讨论得很热烈，想法也很有创意。”
他首先肯定了大家的参与热情：“但是，老师在这里让大家探讨这个历史假设，不是让大家天马行空胡乱想象，而是要引导大家，先理清那个时代最基本、最核心的矛盾。”
“然后，在这个矛盾框架下，再去推演不同政权的可能选择与后果，这样才更合理，更有历史思维的训练价值。”
刘闯好奇地问道：“哦？老师，那三国后期最基本矛盾到底是什么？您刚刚不是分析司马炎去了吗？”
林啸点点头，将话题拉回：“问得好。我们刚刚站在公元265年司马炎掌权这个时间点，分析了他的困境与选择。”
“实际上，司马炎所面临的核心矛盾，基本上就是那个时代任何有志于统一，或统一后需要治理天下的政权，都无法回避的共性矛盾！”
他停顿了一下，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人口。
“人口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