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亦有你的长处，此番互换，于苏儿于你，于大秦于后世，或许皆是一番奇缘。”
听到始皇这么说，朱小章才转忧为喜，但还是故意哼哼两声，表示不服：“哼哼，老祖宗，你别看不起人！”
“等这次我回去之后，肯定头悬梁锥刺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下次要是还有机会交换，我保证给你解决大秦统一全球的问题！”
这番发誓，又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美利坚，林肯时期。
听完李毅站在北方资本家角度，冷峻地剖析内战爆发的操作流程，尤其是提到林肯本人与铁路公司的关系以及舆论的塑造作用时，格兰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总统。
林肯感受到了格兰特的目光，他没有回避，而是坦然道：“格兰特，他说的大部分是事实。”
“我不否认，在竞选前后，我得到了许多北方工商业者，包括一些铁路界朋友的支持。没有他们的资金、人脉和组织能力，共和党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崛起，我也很难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坚定：“但是，格兰特，你不觉得，铁路的出现，铁路的发展，本身就是时代进步的象征，天然有利于国家的统一和强大吗？”
“它将分散的州连接起来，加速人员和物资流动，在和平时期促进经济，在战争时期……就像我们现在经历的，它是军队调动和后勤补给的生命线。支持铁路建设，难道不是任何一位着眼于国家未来的总统都应该做的吗？”
格兰特默默地点了点头，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铁路在这场战争中的决定性作用。
北方的铁路网能够快速将兵力和物资运往前线，而南方的铁路系统则相对薄弱和混乱，这无疑是北方最终获胜的关键因素之一。
“总统，我明白。”
格兰特沉声道：“您不用向我解释这些。我们都知道当下美利坚的情况……资本的力量确实无处不在，铁路、工厂、银行……它们塑造了这个国家的面貌，也深刻影响着政治。”
“您只是……恰好站在了顺应历史潮流、且得到它们支持的那一边。只是……”
格兰特犹豫了下才道：“他们的手，有时候伸得太长，而且……胃口似乎并不容易满足。”
林肯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接话。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支持者的代价？
杰斐逊时期。
杰斐逊沉默良久，抬头看向詹姆斯·麦迪逊，眼中充满了困惑：“所以……詹姆斯，照这个后世孩子的说法，总统这个位置，最终还是没有摆脱金钱的控制？”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这个由公民选出的职位，到头来也只不过是那些有心人、那些掌握巨额财富的集团，精心安排和扶持的代理人而已？”
“这……这和英国议会，那些被贵族和财富操纵的议席，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麦迪逊的表情同样凝重，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总统先生，或许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
“在我们这片新大陆上，虽然没有了世袭的爵位和封地，但财富的力量，从来都是决定性的。”
“独立战争需要商人的资助，国家的运转需要税收和信贷，西进开发需要土地投机者和投资者的推动……钱，或者说资本，一直在说话。”
“区别在于，在英国，财富与世袭特权更紧密地绑定；在这里，财富的流动性更强，它可以通过选举、媒体、游说等新的游戏规则来施加影响，选择它认可的代理人。”
他叹了口气：“我们设计的制度，初衷是防止个人独裁和多数暴政，却可能无意中为这种资本的代理政治留下了空间，甚至随着国家工业化而不断放大。”
杰斐逊听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理想中的美利坚，是一个由自耕农和小生产者组成的、充满共和美德的田园国度，总统应是德才兼备、超然于利益集团之上的贤者。
可现实似乎在朝着汉密尔顿预言的方向狂奔，一个由工商业和金融资本主导的、充满活力却也充满铜臭味的国家。
“是啊……”
杰斐逊最终苦涩地低语：“可是，我们分明是想要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度，一个摆脱旧世界腐朽和压迫的新世界。难道最终，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奴役？”
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课堂之中。
“看来，同学们都很认可李毅同学的观点和做法了。”
林啸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看向李毅：“其实，李毅同学的看法，和历史上很多严肃史学家研究的结论是基本一致的。”
“那些北方的工业资本、铁路资本集团，在19世纪50年代，确确实实是这样操作的，从扶持代理人角逐总统大位，到利用掌握的舆论工具塑造民意、激化矛盾，再到在关键地域推波助澜、制造流血冲突……这就是一套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行事逻辑。”
“而且，同学们，李毅刚才的分析，无意中点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历史命题。那就是——美利坚这个特殊的总统制度和联邦制度，在运行了八九十年之后，终于找到了与它最匹配、最能激发其能量的燃料和操盘手，那就是，资本！”
林啸感慨道：“内战之前的美利坚，那些商业资本、工业资本虽然已经很有力量，但它们可能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他们拥有如此巨大的，足以左右国家命运甚至挑起战争的能量。”
“但通过南北内战这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和最终的胜利，资本不仅赢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它们彻底确认了在美利坚这套政治游戏规则下的正式打开方式。”
“从此以后，资本主导型的国家发展模式，在美利坚变得清晰而牢固。政治为资本服务，政策向资本倾斜，战争也可能成为资本扩张的工具……当然，这一点我们说得有点远了，这涉及到更后来的历史发展。”
林啸将话题拉回本节课的核心：“我们继续美利坚内战本身的内容。”
“刚刚李毅说到了，美利坚内战真正的、最后的导火索，是南方蓄奴州宣布脱离联邦，并建立美利坚联盟国，推举杰斐逊·戴维斯为总统。那么，关于这个美利坚联盟国和它的总统戴维斯……”
林啸操作PPT，新的题目出现在幕布上。
【如果仿照中国古代对割据政权或失败者的称谓，给美利坚联盟国的总统杰斐逊·戴维斯上一个庙号或谥号性质的称号，以下哪个最有可能被后世用来称呼他？】
A、美伪帝！
B、美献帝！
C、美哀帝！
D、归命侯！
美利坚联盟国，是课堂重点，林啸不介意在这点上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