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莽王朝，未央宫。
“昆阳之战，新朝四十二万大军……被刘秀两万人打得全军覆没。”
殿内死寂。
王莽身体僵硬的抬头，看着课堂上的哄笑，却笑不出来。
流星坠营、暴雨倾盆、洪水漫野，新军如山崩般溃逃，王寻被斩，王邑狼狈……
虽然这场战争还没有开打，但通过赵麦可的叙述，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上演。
“四十二万……打两万……全军覆没？”
他重复着这句话，这话在安静如鸡的朝堂，很是突兀。
他目光转向殿中跪着的两人，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寻。
这两人是此刻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
王邑抬起头，额头上满是冷汗：“此战非臣等不尽力啊！天象异动，陨石坠营，暴雨洪水……这，这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王寻也连连叩首：“陛下明鉴！此事尚未发生！只要我等避开昆阳，避开那刘秀，绝不可能再败！请陛下速下旨意，诛尽天下名叫刘秀之人！尤其洛阳周遭刘姓子弟，一个不留！”
满朝文武哗然。
有人低语：“天命……莫非仍在刘家？”
“这场仗，分明是天佑汉室……”
“四十万大军竟败于两万，若非天意，如何解释？”
王莽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篡汉自立，自称受命于天，造了多少祥瑞，欲再造盛世。
如今这场战争的剧透，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刘秀竟能以两万人击溃他的四十万大军，甚至引动天象相助！
这比他那些人造的祥瑞，更离谱，更夸张，也更加无可辩驳。
“闭嘴！”
王莽猛然拍案，嘶哑的吼声压住了殿中议论。
他眼神阴鸷，扫过众臣：“朕受天命，革汉立新，岂容刘家余孽猖狂？来人——”
“传朕旨意：各州郡县，即刻搜捕名叫刘秀之人，无论老幼，格杀勿论！尤以洛阳、南阳等地为重，凡刘姓宗室，严加监视，有异动者，就地诛杀！”
“是！”
侍从领命退下。
王莽又看向王邑、王寻，冷声道：“你二人，即日起调集兵马，严密监视绿林军动向。昆阳之地……暂且不攻，但刘秀此人，必须死。”
王邑、王寻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臣等遵旨！”
然而旨意虽下，殿中那股无形的压抑却未散去。
文武百官低头不语，心中却各怀鬼胎。
林啸他们所讲，皆是未来。
若刘秀真为天命所归，王莽这新朝……还能撑多久？
王莽颓然坐回龙椅，他呆呆看着课堂，思绪飘飞。
“刘秀……”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天命硬，还是朕的刀快。”
长安，未央宫。
汉哀帝刘欣猛地从榻上站起，指着天幕，因激动而声音发颤。
“众卿看到了吗？！天象助刘！天命仍在吾汉家！”
殿中群臣亦震撼无言。
昆阳之战的画面太过冲击，流星、暴雨、洪水，皆成汉军助力，新朝四十万大军如纸糊般溃散。
这一幕，不仅印证了汉室可再兴的谶言，更给了垂死的大汉一剂强心针。
御史大夫鲍宣最先反应过来，伏地高呼：“陛下！此乃上天显灵，昭示汉祚未终！王莽篡逆，必遭天诛！”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殿中一时群情激愤。
刘欣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也连忙道：“快……快派人去洛阳！不，去天下各州郡！给朕找到刘秀！朕这皇帝之位……朕要传给他！”
“唯有天命之人，方能重振汉室！”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
丞相孔光迟疑道：“陛下，天幕所示乃未来之事。刘秀此人如今是否出生，身在何处，尚且未知。且陛下正值盛年，何须急于……”
“盛年？”
刘欣苦笑，指了指自己：“朕这身子，还能撑几年？林啸先生他们已透露，朕只能活七年，天下饥荒连连，民变四起……朕若再不寻得天命之人，大汉真要亡在朕手中！”
他转身看向天幕，眼神炽热：“刘秀能以两万破四十万，必是英武雄主。朕要找到他，立他为储，哪怕……哪怕朕即刻退位，也要保汉室不绝！”
群臣面面相觑，终究无人再劝。
毕竟，天幕所示的未来太过真实，刘秀如彗星般崛起的身影，已深深刻入每个人心中。
“传令羽林卫！”
刘欣继续道：“密赴南阳、洛阳等地，暗访刘姓子弟，尤其名为刘秀者。找到后，秘密护送入京，不得有误。”
“诺。”
宦官退下。
刘欣仰头看着天幕，长长舒了一口气。
“刘秀……望你莫负天命，莫负汉家。”
圣彼得堡，冬宫书房。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也是被昆阳之战震撼到了。
“东方……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战争。”
他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身旁的陆军大臣米柳京、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等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陛下……”
米柳京感慨道：“从军事角度看，这场战役的偶然性过高。陨石坠营、暴雨洪水同时发生，概率微乎其微。若说这不是上帝的干预，实在难以解释。”
戈尔恰科夫点头：“拿破仑在奥斯特里茨利用大雾，已被誉为战争艺术的巅峰。而这昆阳之战……上帝似乎连掩饰都不愿，直接站在了东方这位将军刘秀一边。”
亚历山大二世重重点头：“拿破仑曾说过，上帝站在大军一方。”
“但刘秀这场战役……上帝不仅站在他一方，甚至亲自下场了。”
他看着满朝文武，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若我沙俄军队在战场上遭遇此等天象，该如何应对？”
米柳京苦笑：“陛下，这已超出军事学的范畴。或许……只能祈祷上帝同样眷顾我们。”
亚历山大二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说，这位刘秀……会不会是东方传说中的上帝之子？”
群臣怔住。
这个类比太大胆，却莫名契合。
绝境逆袭，天象相助，以微弱兵力摧毁庞大军团……这一切，的确像极了神迹。
“东方古国，神秘莫测。”
亚历山大二世最终叹息：“他们的历史，他们的战争，他们的天命……与我们理解的上帝意志，或许本质相同，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他再次抬头，看着林啸和他们的学生。
“年轻的讲师，有趣的学生……东方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将他们的历史，他们的英雄，推向世界。”
他低声自语。
“而我们，也该睁开眼了。”
……
教室还在兴奋，尤其是男同学们。
“刘秀开挂，怎么打？他这情况，在古代战争里直接呼叫东风—47洗地，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都感觉，就算白起韩信项羽霍去病卫青吕布诸葛亮全在对面，刘秀一人就能搞定！”
“不不，刘秀应该去参加美利坚南北战争，加入李将军那边。”
“林肯就算掏出航空母舰，恐怕也会引发小行星撞地球……没办法，他真开挂！”
男生们哄笑连连，女生们则掩嘴轻笑，在这种夸张的类比之中，理解了刘秀。
林啸笑着摇摇头，等笑声稍歇，才敲了敲黑板。
“好了，大家安静！关于光武帝刘秀的讨论，先停一停……”
教室里逐渐安静。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天时·地利·人和六个字，圈出天时。
“同学们，赵麦可讲述的昆阳之战，虽然可能有些同学感觉夸张，夸大，但核心史实没错。”
“这场战役之所以被历代兵家视为奇迹，正因为它将天时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我们常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昆阳之战，直接印证了这点！在天象的帮助下，刘秀用两万人击败四十万，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逆袭。”
有学生举手，忍不住道：“老师，那作为刘秀的敌人，岂不是无解？人少打不过，人多天象帮着刘秀……”
“问得好。”
林啸点头：“这就是刘秀被戏称为大魔导师的原因。你派小股部队去，他是当时顶尖的将领，手下云台二十八将个个能打，你占不到便宜。”
“你倾巢而出，准备碾压，结果老天爷看不过眼，降下陨石暴雨帮你平衡战力。”
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所以当刘秀的敌人，确实是一根筋两头堵，进也难，退也难。这与其说是军事对抗，不如说是运气或天命的碾压。”
教室里响起会意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