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魏忠贤这个回答一出,就让朱元璋浑身不爽。
永乐朝。
“哎……”
朱棣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当即一叹:“此人眼神飘忽不定,哪有郑和半分坦荡磊落?必是弄权钻营之辈……我们大明,一个王振不够,还要出另外一个权宦吗?”
魏忠贤的回答,也让林啸微微意外。
“自然算博览群书。”
“这题算是魏公公你答对了!”
林啸微微一笑,随后道:“第二个问题——刚刚魏公公看了、听了赵高、鱼朝恩这些事情,我想问一下魏公公,你这九千岁的名号……是否取死有道?毕竟,鱼朝恩鱼公公,也叫过九千九百岁啊……”
“咚!”
魏忠贤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连忙求饶道:“林先生救命啊!这名号全是底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胡说的!捧杀咱家啊!咱家本分就是伺候好陛下……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求先生指点迷津!一定要救救咱啊……”
他几乎要抱住林啸的腿,姿态狼狈至极,哪还有半分九千岁的威风。显然,他是吃了没读书的亏,刚刚鱼朝恩的下场,他亲耳听到,已经吓傻……
【怂了怂了!他怕了!膝盖比嘴诚实!】
【现在知道怕了?给客巴巴建生祠、塑金身时不是很嚣张吗?】
【鱼朝恩:这家伙,都这样大胆了,只敢叫九千岁?】
“混账!!!”
此刻魏忠贤丑态毕露,朱元璋终于知道魏忠贤大概是什么货色了,当即怒火中烧,直接狂碰:“九千岁?!他怎敢!下一步是不是要称万岁了?!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咱要扒了他的皮!!”
他眼中喷火,仿佛魏忠贤就在眼前,恨不能生啖其肉。
永乐朝。
“九千岁?!”朱棣霍地站起,眼底寒光如利剑迸射:“好个狗胆包天的腌臜货!他不是三宝太监那样的好奴才!是鱼朝恩、宗爱这种取死有道的祸害!这是哪个混账皇帝的朝代?!还不赶紧让这秽物死?!!”
“哎,魏公公……入戏太深了啊……”
现场,林啸意外极了,好不容易才安抚好魏忠贤,就准备跳过魏忠贤。
“既然大家对魏公公比较熟,那么我们简单说一下魏公公吧!”
“其实……魏公公能权倾朝野,既是个人钻营攀附,更是明末那烂泥潭般时代催生的怪胎。”
“天启帝朱由校用魏忠贤这把快刀,制衡尾大不掉、空谈误国的东林党,手段虽荒唐酷烈,却维持了朝堂微妙的平衡。”
“他至少懂得,让懂得市井规则、下手够黑的阉党去江南抄没富商巨贾、当矿监税使,不动底层百姓税赋根基就能搞到钱粮,支撑辽东战事,勉强维持帝国不崩。”
“而崇祯杀魏忠贤后,文官集团再无制衡。东林清流占据道德高地,面对财政窟窿却束手无策,只会对早已不堪重负的百姓层层加征‘辽饷’、‘剿饷’、‘练饷’……三饷并征,敲骨吸髓,生生将无数走投无路的农民逼成了高迎祥、李自成的百万大军。”
“杀与不杀,从来不是非黑即白。魏忠贤是剧毒,但天启年间,这剂毒药好歹暂时堵住了大明失血的伤口;崇祯自断臂膀,却没能找到止血良方,反让伤口彻底溃烂,毒入骨髓……”
“总之,魏忠贤的问题……还是要分两面看待……”
明末紫禁城,乾清宫内。
听着林啸对魏忠贤的盖棺论定,崇祯帝朱由检如遭五雷轰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所以……朕杀错了?自毁长城?魏忠贤,不能杀?”
“朕又错了?”
殿外寒风呼啸而过,让崇祯的心头越发冰凉,看林啸的直播,每一次都对他是一个伤害,现在林啸似乎变相为魏忠贤正名,让他又忍不住怀疑人生了。
“今日最后一位嘉宾——”
魏忠贤后,林啸加快了节奏,看向了最后一个太监:“李莲英,李公公。”
静待许久的李莲英,连忙心头一紧,小步上前。
“老奴给林先生请安,给各位……各位陛下请安……”
他礼数做足,随后小心翼翼道:“林先生还请不要为难奴才,奴才自认为,万万比不得郑和公公经天纬地、七下西洋的不世之功,更不敢……不敢效仿先前几位名震青史的大人物……”
他目光小心地扫过其他太监:“……奴才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就是好好伺候好老佛爷,把差事办得滴水不漏,奴才可不敢……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奴才就是个伺候人的老奴,笨嘴拙舌,实在……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哈哈哈……星爷粉狂喜!常威他干爹来了!《九品芝麻官》名场面打卡!】
【阴阳人烂屁股!快说说你怎么给慈禧梳头的!秘方交出来!】
【作为大清最后一个有权势的公公,李莲英怎么没说的了!他可是历经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朝的老妖精!活化石啊!】
【话说,李莲英出名是出名,但除了梳头手艺精和伺候慈禧贴心,我们对他真不太了解啊,主播能简短介绍一下这最后一个实权太监的生平吗?求科普!】
“李公公何必妄自菲薄?您可是与大秦赵高大人首尾呼应,是我们封建王朝最后一位实权大太监!这承前启后的历史意义,非凡啊!”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各朝帝王心头引爆了惊雷!
“慢着……”
始皇发出惊骇之问:“最后一位?什么意思,没有了宦官和太监?”
“就到封建王朝最后一个太监了?”
朱元璋刚压下的对魏忠贤的怒火被巨大的好奇取代:“听林啸这意思……以后是没太监了?后宫妃嫔如何管理?谁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封建王朝最后一个实权太监?什么意思,我大清到李莲英这里,要亡了?”
康熙朝,康熙皇帝也被吓了一跳,虽然早有准备听到噩耗,可林啸这一句定义,比噩耗更加严重。
乾隆腾地站起,失声惊问:“封建王朝……末代?最后一个?!”
康熙,雍正、乾隆皆是被吓到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浓重乌云瞬间压顶。
“哎哟喂,林先生您可别再抬举奴婢了!
面对林啸末代实权太监的定位,李莲英更是矮了半截,连连作揖,声音打颤带着哭腔:“这是折煞老奴了!奴婢……奴婢就是个伺候人的下贱胚子,实在当不起这等名头……您……您问得简单点,奴婢见识浅薄,愚笨得很,太难的答不上来啊……”
林啸从善如流,点头道:“好,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第一题……”
“其实,你和刚才的鱼朝恩公公经历颇为相似。历史记载,你也亲身经历了两次京城沦陷,随圣驾仓皇外逃。所以,请李公公以你的亲历者视角,给大家伙说说……这两次京城陷落的故事呗?也让后世知晓,天子蒙尘,是何等光景。”
“什么?我大清京城两陷,天子外逃!?”
康熙有些傻眼了!雍正也被震撼到了,乾隆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