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娘勒!”
甘露殿的死寂,被程咬金的惊叹声第一个打破。
“这怎么可能?!俺老程耳朵没聋吧?咱大唐……接近三百年江山,国都让人端了六回?!这,这都没亡国?”
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要确定自己没听错,更是环顾当下的皇城:“长安还是咱大唐的国都吗?咋听着跟个破草窝似的,说丢就丢?这可是都城啊!天子脚下,龙脉所在!这……实在是……”
一直沉默如山的李靖,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凝重道:“这……简直闻所未闻!前无古人,怕是……亦后无来者!”
“强如强汉,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了,也意味着煌煌大汉名存实亡,走向末路……而我大唐,国都沦陷六次,竟……竟还能延续?难道……”
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后世竟已陷入群雄逐鹿之态?各方豪强,皆以先入长安者为王?”
“六次!足足六次啊!”
侯君集接过话头,也难以置信道:“历朝历代,哪家经历过这个?秦,咸阳一破,大秦二世而亡!”
“新莽,长安一丢,王莽脑袋搬家!东汉,洛阳一陷,天下立刻分崩离析,群雄并起!”
“就是那有两都的隋朝,丢了之后也立刻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这,这……”
他看向李世民,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咱大唐后世的皇帝,都干了啥啊?
长安是块烫手山芋吗?说扔就扔?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仿佛也要压下心头震惊,他面色凝重地看向李世民:“陛下,诚如各位将军所言,历朝历代,确无此等……此等韧性!这已非坚韧,而是……”
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憋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是啊……”魏征,房玄龄等文臣们也感觉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陛下,您上次与那永乐大帝等后世帝王考试时,可曾……可曾从他们口中听说这事情?”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道:“天子九迁,是否意味着有九位天子,如同鱼朝恩所言那般,因都城失陷而暂避?可……可长安已经丢了两次,后世的子孙,难道……难道就不曾吸取半分教训吗?这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六……”
她实在无法理解,国都,那是社稷的根本象征啊,能丢那么多次。
李世民的脸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拳头紧握。
长孙皇后的话一出,李世民就再次怒吼。
“朕怎么知道!”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在大殿徘徊:“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朕的脸,都被这些不肖子孙丢尽了!”
“国都!那是国都!是祖宗基业,是天下中枢!他们……他们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弃之如敝履!”
“他们不要脸,朕还要这张老脸呢!!!”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出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回响,震得群臣噤若寒蝉,连程咬金都缩了缩脖子。
大家都理解李世民心态,这下真的有点破防了。
“都城六陷,天子九迁……”
大秦,始皇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看向扶苏,一字一顿地问道:“扶苏,他方才所言……可是说,那大唐王朝的国都,被攻陷了……六次?且,仍未亡国?”
扶苏也正处于巨大的震撼之中,他努力回忆着直播中那太监童贯清晰的话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父……父皇,似乎……确是如此。童贯言及大唐王朝,国都长安……曾六度陷于敌手。”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个参照:“昔日周平王为避犬戎之祸,东迁洛邑,周室便自此衰微,王权旁落……那也仅是一次!”
“可这大唐……六次……这……儿臣实在难以想象!”
六次国都被破还能存续,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王朝存亡的认知。众人都是感觉见识到了。
汉初。
“啥玩意儿?”
刘邦掏着耳朵,瞪大眼睛看向张良和萧何:“刚才那小子说啥?他们大唐?国都让人打下来……六回?六回?!”
他掰着手指头数:“六次先入长安者为王?他们那仗打得……比咱当年还热闹?遍地是王了不成?”
萧何眉头紧锁:“确是闻所未闻……国都乃一国之本,象征意义重大。六次沦陷……这大唐后世,究竟是何等光景?战乱竟至如此频仍激烈?”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先入咸阳为王的理解范畴,只能代入他们的经验,觉得这个争王游戏,很热闹。
汉武帝时期,未央宫。
“卫青,去病,你们听见了?那个什么大唐……他们的国都,竟被敌人攻陷了六次?!六次!”
汉武帝刘彻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旋即回过神来,忍不住嘲讽道:“这……这是什么王朝?他们的大唐天子,还有何颜面继续高踞庙堂,号令天下?”
“国都失陷一次便是奇耻大辱,六次……这天子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刘彻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让国都反复沦陷的皇帝,还有什么权威可言?这大唐,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东汉。
刘秀也是震惊,他亲身经历过王莽篡汉、天下大乱的局面,深知国都沦陷意味着什么。
前汉长安被毁,他们后汉定都洛阳……
这大唐,竟能在国都六次陷落后依然存在?
这背后的混乱与坚韧,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惊奇。
总之,随着都城六陷,天子九迁的这个重要的历史事件一曝光,大唐之前的皇帝,将军,文臣读书人,都表示震惊和学到了。
大明,奉天殿。
“呵!好个厚脸皮的腌臜货色!”
朱元璋指着画面中的童贯,冷笑一声:“他童贯还有脸笑话人家大唐国都六陷,天子九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们那大宋,国都才陷落两回,结果呢?”
“头一回靖康耻,两个皇帝连带着皇后妃子宫女大臣,几千号人让人家金人像牵羊一样掳到北边去了!奇耻大辱,亘古未有!比大唐丢六次脸都丢得大!”
“大唐丢了还能捡回来,你们大宋那俩皇帝,连跑都不会跑,一次就彻底葬送了半壁江山!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还有脸在此聒噪?”
“后一次不说了,蒙元铁骑,挡不住那没办法……”
朱标也是摇头苦笑,接口道:“父皇说的是。这童贯,怕是真不知道后来的靖康耻。”
“他是在宋钦宗刚登基那会儿,就被当成六贼之一给咔嚓了。若是他没死,以他在西北掌兵多年的资历和手段,或许……或许真能帮着新君周旋一二,汴梁未必就守不住?”
“至少,不至于败得那么难看,那么……耻辱。”
朱标顿了顿,总结道:“说到底,国都沦陷与否,根子还在为君者身上。君王有担当,有谋略,有骨气,纵使一时受挫,也有扭转乾坤之机。”
“若是君王昏聩怯懦,纵有坚城雄兵,也难免重蹈覆辙。童贯也好,鱼朝恩也罢,乃至那大唐后世弃都而逃的天子们,根子上的问题,怕都出在龙椅上那位。”
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色依旧阴沉。
童贯的得意,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和愚蠢。
直播现场,喧嚣稍歇。
“好了,恭喜我们童公公,两题也答对了!”
在各王朝惊叹于都城六陷,天子九迁的事件中,童贯也答完了林啸给的两题。
“总而言之,刚刚童贯公公关于打大辽以及他对自己在西北军事作为的辩解,虽有立场,但也为我们提供了不同视角的思考。让我们记住这位历史上——掌兵时间最长、爵位最高、第一位以宦官身份代表国家出使外国的公公,童贯!”
这番介绍精准点出了童贯的几个历史之最,童贯知道了自己的身后名,也满意的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