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他……想必私下是下了苦功的。欲打胜仗，这些，不正是必须的吗？”
卫青的语气平静，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刘彻闻言，龙颜大悦，连连点头，声音洪亮：“对对对！仲卿所言极是！为将者，必须如此！必须如此啊！去病，好样的！这才是朕的冠军侯！”
他看着天幕上意气风发霍去病，眼中充满了骄傲与期待。
同一时间，各朝时空，无数名将，诸如诸葛亮、关羽、徐达、常遇春、戚继光都是刷新了对霍去病的认知，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比你天才的，还比你努力！
直播现场。
在这满场惊叹、诸天震动之际，李毅也从人群中把秦桧带到了到了前排相对安全的位置。
秦桧正好看到霍去病如数家珍般盘点完战役，赢得满堂彩的一幕。
秦桧立即抚掌道：“妙哉！妙哉！果然不愧为名垂千古的冠军侯！谈兵论战，如数家珍，真乃神将也！”
“若是我大宋有此等神将在，何愁燕云不复？何惧金虏猖獗？怕是早就将那些蛮子赶回白山黑水，收复故土，扬我大宋天威了！”秦桧脸上竟然出现忧国忧民的神色。
站在他旁边的李毅，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瞧着着秦桧那副忧国忧民的嘴脸，实在没忍住：“秦大人，您确定？您确定咱们大宋要真出了个霍去病这样的人物……不会被十二道……哦不，二十道金牌给硬生生召回来？”
这话直接让秦桧尴尬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他干咳两声，掩饰住尴尬，强笑道：“呵呵，李毅小友说笑了……说笑了……冠军侯都封狼居胥了，那是何等神速？”
“十二道金牌？二十道金牌？呵呵，怕是连他的马尾巴都追不上哟！”
“我们的金牌……最多也就到个淮河边上，可到不了金国那苦寒之地去追人，是不是？”
这般机智化解的地狱笑话一出，李毅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他强忍着萧，忍不住对秦桧抱拳：“高！秦大人实在是高……当真是幽默风趣，见解独到！李某佩服！”
能把卖国和掣肘前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一种本事，秦桧这个奸臣，还是有点本事的，从这方面李毅有点服气的。
“哈哈，过奖过奖！”
秦桧仿佛没听出李毅话里的讽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只是恢复了那副看似温和实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拱拱手，目光却重新投回场中，心思显然已经飘远。
“够了够了！霍将军，够了！已经超了十个！”
看着直播间被“666”和“冠军侯牛逼”彻底刷爆的弹幕，以及现场观众那狂热崇拜的眼神，林啸连忙抬手，打断了霍去病那似乎还能再列几十个战役的势头。
“您这简直是给我们现场开了一堂生动详实的先秦战争史大师课！佩服佩服！这题，您不但答对了，还严重超标，超额完成任务！我们都受益匪浅，您反而成了我们的老师了！”
霍去病闻言意犹未尽停下，露出腼腆的谦逊笑容，拱手道：“林先生过奖了。”
“去病只是自幼便对这些兵戈战事颇感兴趣，闲暇时多看了些杂书史册，略知一二罢了，当不得老师之称。”
“啧啧，您真是谦虚了！”
林啸更是啧啧称奇，对这位演员的敬业和专业素养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看来这第四题对您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接下来是第五题了，您还继续挑战吗？”
霍去病眼神一亮，自信道：“当然继续！请先生出题！”
“好！霍将军爽快！看来我这钱包今天是要大出血了！”
林啸作出一副肉痛又豪爽的样子，成功引得现场一片笑声。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所以，第五题，也是个简单题目，请听题——兵圣是谁？”
林啸知道出什么题，可能都难不住这位演员了，索性出个简单的，快点过了。
然而，此题一出。
自信满满的霍去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微微歪了下头，剑眉紧锁，眼中充满了实实在在的茫然和困惑。
“兵……圣？”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我们大汉之前……有兵圣吗？”
他下意识细数：“孙武？孙膑？李牧？白起？吴起？王翦？赵奢？廉颇？”
数完一圈，他更加困惑了，抬头看向林啸，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无辜的询问：“林先生，您先前提及我大汉的淮阴侯韩信，称其为兵仙。”
“可这兵圣……您好像从未说过啊？这是哪位高人？他……他著有何等惊世兵法，竟能称圣？恕去病孤陋寡闻，实在……不知。”
他是真的懵了！
在他的知识体系里，先秦兵家巨擘灿若星辰，各有千秋，但兵圣这个至高无上的尊号，仿佛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读的“杂书”还不够多？
“恩？”
“这题……”
汉武帝刘彻也正为霍去病刚才的精彩表现得意非凡，突然看到霍去病被这么个简单问题卡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忍不住看向朝中众人，落在卫青身上：“卫青，这兵圣是何许人也？大汉之前，有兵圣吗？”
大殿之上，众人也面面相觑。
卫青也是一脸茫然，眉头紧锁，仔细思索片刻，才谨慎地躬身回答：“启禀陛下，臣……亦不知晓。先秦兵家，孙武、吴起、孙膑、白起、王翦等皆为人杰……”
“但似乎并无兵圣之誉。这……莫非如同先前那大明王守仁被后世尊为圣人一般，是后世追封的头衔？只是谁能被推为兵圣？”
他也只能做出这个推测。
刘彻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天幕的眼神带着不满：“后世追封？那林啸以此题问去病，岂不是故意为难？去病他如何能答得出后世才有的称谓？这不公平！”
大秦。
始皇也微微蹙眉：“兵圣？”
看向王翦等人，说道：“寡人记得，林啸提及后世称韩信为兵仙。这兵圣……又是何人？”
“寡人翻阅诸子百家之书，兵家巨著亦曾研读，孙武十三篇寡人亦曾批阅，却从未听闻有兵圣之号。”
“王翦，你可知晓？”
“陛下，老臣也不知！怕是这个也如同那王守仁一样，乃后世追封……”
“原来如此！”
始皇接受了这个说法。
“啊……兵圣不是孙武吗？冠军侯怎么答不上来？”
李世民也万万没想到，霍去病似乎要在这题上出岔子，和先前的杜甫一样。
“陛下，怕是真答不上来！兵圣这个荣誉，恐怕是司马迁史记记载之后，再由后来的大汉使臣，民间推崇才形成的共识……孙武在汉武帝时期的地位……怕还没有到兵圣的位置……”
长孙无忌想想，就一下子知道原因。
而直播现场，霍去病答不上来，也是猝不及防闪了林啸的腰，甚至林啸来不及解释，弹幕又爆炸了。
【不是吧阿sir？？？又来！？】
【霍去病，我的冠军侯要在这常识，专业问题上难住！逗我的吧？】
【兵圣？？？孙武啊大哥！！】
【冠军侯你认真的吗？？？你在逗我？？？】
【卧槽！剧本！绝壁是剧本！跟杜甫那个诗圣一样！又来这套！】
【不是，这演员怎么回事？侮辱我偶像智商吗？冠军侯都知道孙子兵法是谁写的！能不知道兵圣是孙武？？】
【太智障了吧！这错误低级到离谱！】
【受不了了！同样的套路玩两次？先让杜甫不知道诗圣是自己，现在让霍去病不知道兵圣是孙武？这编剧脑子有坑吧！】
【取关了取关了！侮辱历史人物！冠军侯怎么可能不知道孙武！】
【等等……兄弟们冷静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霍去病的时代，兵圣这个称号还没出现或者不流行？】
【楼上洗地狗滚！这都答不上来？装傻充愣也要有个限度！这个剧本太降智了！】
【就是！这演员演技再好，这个错误也太蠢了！主播出来解释！再不解释，我们就取关了！】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质疑声、怒骂声、要求解释的呼喊瞬间淹没了屏幕。
林啸看着瞬间被负面弹幕刷屏的直播间，也注意到直播间居然莫名其妙有了一千多人，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完全理解观众的反应，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幕太眼熟了——跟之前唐伯虎不知道王阳明、杜甫不知道马嵬坡之变简直如出一辙！
事不过三！
他不知道是这些演员太敬业了，还是学生们故意给他出难题，搞节目效果。
但眼下，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对着镜头和麦克风朗声道：“各位直播间的朋友们，稍安勿躁！请冷静一下！历史长河浩渺，不同时代对于历史人物的认知和评价标准可能存在着我们后世难以想象的差异。”
“兵圣这个尊号，确实是在汉代以后、尤其是唐肃宗设立武庙之后，以后才被广泛确立并赋予的！”
“冠军侯霍将军身处汉代，他所接触的典籍和时代语境中，或许并没有这个特定的、至高无上的尊称概念。这并非对冠军侯学识的否定，恰恰可能是历史的真实反映！”
同样的剧本不能来三次，林啸先是挽尊了一波，才再次看向眉头紧锁、仍在努力思索的霍去病，配合道：“霍将军，您不必有压力。”
“这个问题，或许超出了您所处时代的普遍认知范围。那么，请问您对兵圣这个提法有何看法？”
“或者，在您心中，您这位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面前，哪位前代兵家巨擘，最当得起兵家至圣的评价？”
林啸巧妙地转换了提问方向，把矛盾转移到制造问题的人身上来，那就没错了。
【诶！主播说得好像有道理！】
【霍去病时代，他的确不知道兵圣是孙武！】
【问霍去病，哪位有资格评兵圣！有看点！】
【是吗？武庙是在唐肃宗时期确定的？】
林啸的转移话题，果然有用，理智一派占领高地。
“这样吗？哪位兵家能称兵圣？”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冠军侯，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重新凝聚起思考。
下一刻，挺直腰背，那股属于沙场统帅的自信气场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啸，朗声道：“林先生，去病虽不知后世兵圣确指何人，但于兵家一道，去病心中自有圭臬！”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为将者，当如孙武，著兵书十三篇，道尽兵法精髓，泽被后世万代！其知己知彼、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论，乃万世不易之理！”
“当如吴起，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裹赢粮，士卒乐为其效死！此乃治军之典范！”
“更当如武安君白起！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伊阙之战斩首二十四万！长平一役坑卒四十五万！”
“虽手段酷烈，然其用兵之奇、歼敌之众、威慑之强，古之罕有！此乃克敌制胜、震慑宵小之极致！”
霍去病每说一句，气势便攀升一分，眼中的战意如火焰般升腾，仿佛那些古之名将的英魂在他身上凝聚：“此三人，或立言不朽，或爱兵如子，或战功盖世！皆为兵家万世师表！后世若以圣称之……”
霍去病稍稍停顿，随后郑重道：“去病以为，皆不为过！然若只择一人为兵圣……”
他略微停顿，斩钉截铁地道：“去病以为，开兵家万世法门，著不朽经典，当首推孙武！其书，乃为将者之根基！去病年少时，亦手不释卷，日夜研读《孙子》！”
“若要去病选择一人当兵圣！就是孙武！”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
既展现了他对兵家先贤的深刻理解和由衷敬仰，也明确表达了他个人的倾向——在他心头，孙武是兵圣！
其坦诚的态度、清晰的逻辑和那份发自肺腑的推崇，瞬间扭转了直播间的气氛！
【我去！六六六！说得好有道理！好有气势！我好像看到了霍去病正在提名兵圣！】
【霍去病都推崇孙武了！没毛病！我觉得这个推举提名，才更加有分量！】
【爽了……怎么感觉这又是另外一种剧本套路！】
【还是主播你会玩！】
霍去病这个人，再次扭转了直播风向，似乎观众都为他刚刚的姿态所折服。
节目效果再次拉满。
林啸更是眼睛一亮，心中大赞！
霍去病这番回应，既化解了不知具体称号的尴尬，又充分展示了他作为一代名将的见识、气度和对兵家源流的深刻理解，比直接说出孙武是兵圣更有力量，更显真实！
他立刻抓住时机，对着镜头大声宣布：“霍将军高见！您对孙武、吴起、白起三位兵家巨擘的评价，可谓字字珠玑，深得精髓！”
“尤其是您对《孙子兵法》奠基性地位的肯定，更是道出了无数后世兵家的心声！”
“没错！正如霍将军所推崇的，也是后世所公认的——被尊为兵圣的，正是春秋末期齐国人，著有不朽兵学圣典《孙子兵法》的——孙武！”
林啸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所有时空：“孙武以其深邃的军事思想和系统的理论体系，开创了兵学研究的先河，其著作被誉为兵学圣典，其本人被后世尊为百世兵家之师、东方兵学的鼻祖！”
“这题的答案，就是孙武！”
一番解释，总算挽救了这个直播意外，看着弹幕变得平和，没有带节奏的，林啸松了一口气。
“那么，霍将军，您已连续挑战五题……按照规则，您已获得基础奖金50元！还要继续答题吗？”
林啸赶紧带着霍去病走下一题。
“当然！请林先生继续出题！”
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闻言立刻抱拳，战意昂扬。
“好，第六题依旧是一个简单题目，请你说出五个大汉之前的名将……”
得到教训，林啸不敢再出一种看似简单，却有争议的题目，只想赶紧让眼前的霍去病答对走人。
“这简单……”
大秦。
“孙武，竟然是兵圣……荣誉还如此之高！”
霍去病这次的意外，带出了孙武，也是让始皇他们进一步思考孙武的地位和名声，是否能实至名归。
“陛下，老臣认为，孙武应该担当得起这个兵家至圣名号！正如这个大汉霍去病所言，孙武的兵书三十六篇，乃是兵家智慧总结……其他如吴起、庞涓等，在此道上不如……”
王翦也忍不住客观评价道：“李牧、廉颇、田单者，似乎也不够分量……孙武，应该算是首屈一指的兵事、兵策第一人！”
始皇听着，忍不住点头。
“所以，兵圣的名头是那什么唐肃宗搞了什么武庙，才更加确定的？这才险些让去病没有答对答案？”
经过这个小波折，汉武帝更是忍不住有点不爽了，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朕要立武庙！从现在起，就把那什么兵圣、兵仙，兵神都给列出来！免得以后答这种题目，都答不上来！”
所以，下一刻他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是无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