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安静。
不同于之前的跃跃欲试或低声讨论，这一次，几乎所有同学都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同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的窘迫。
没办法，林啸这“四个第一”几乎把大汉最耀眼、最核心的成就都点出来了。
纵横捭阖的外交手腕、独步天下的女性政治力量、让后世王朝艳羡的百姓安稳生活、以及从高祖到宣帝那群平均分极高的皇帝群体及其成熟的治国操盘术……
方方面面，都已冠绝一时。
再想找出一个能与之比肩、甚至超越的“第一”领域，谈何容易？
刚刚的四个第一，同学们的头脑风暴同时，也似乎塞进去了很多知识，一时间脑筋都有些运转不畅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操场的喧闹，更衬托出室内的寂静。
大唐，当林啸问出“第五个第一”时，李世民也也陷入了深思。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喃喃自语：“大汉……外交、女子、民生、君道……皆已臻于化境，冠绝古今……朕之大唐，贞观之治，也难言全面超越。”
“这第五个第一……还能是什么？”
他望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几位重臣一时间也是微微摇头，面露难色。
是啊，这“四个第一”几乎涵盖了国家强盛的主要维度，格局宏大，底蕴深厚，再添一个同等分量的“第一”，实在难以想象。
众人甚至觉得，能有这“四个第一”，大汉已足以傲视万邦。
“还能有什么第一？林啸提出的四个第一，把大汉的筋骨血肉都描摹尽了。”
大明，朱棣摸着下巴的短须，盯着课堂画面，自言自语：“外交硬气，女子有能为，百姓过得舒坦，皇帝个个拿得出手……啧，咱大明强盛时，也未必处处能压他一头。这第五个……还能有啥？”
他端起茶盏，又放下，显然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难道真没了？”
这种全面的找出一个王朝优点的课堂，虽然资治通鉴上也有，但绝对没有林啸说得这么有趣，朴实。
“老爷子，您……是不是忘了卫青霍去病了？”
看到朱棣那副百思不得其解又略带焦躁的模样，朱高炽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小声地提醒道：“冠军侯的封狼居胥，不一直是您的追求吗？”
“这……算不算一个第一？”
“封狼居胥”四个字，如同闪电击中了朱棣！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对！对对对！怎么把这对帝国双璧给忘了！”
“还有那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陈汤！当得起这军功第一！封狼居胥……那可是朕毕生向往的巅峰！”
一时间，他眼神炽热的看着教室，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提醒表演一番。
而教室之中。
就在同学们苦思冥想，教室气氛略显凝滞之际，一直没怎么抢到发言机会的朱小章，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见没人跳出来，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都没有人和我抢提名机会了，那么，大家让一下，我要开始装……不，表演了！”
他这显眼包的站起来，立即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
林啸更是白了他一眼，随后道：“行吧，朱小章，你说吧！”
“好嘞！老师，这个提名太简单了，答案不是明摆着的么……我来提名——在我这里，大汉，军事第一！”
“理由不用多说了吧！”
他环顾教室，洋洋洒洒道：“帝国双璧，卫青霍去病！横扫漠北，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这功绩，震古烁今！”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陈汤，喊出了大汉军威的最强音！”
“汉独以强亡的历史证明！一个王朝灭亡了，后人评价它，不说它腐朽、不说它积弱，反而说它是强亡！这难道不是对大汉军事力量最至高无上的肯定吗？”
他顿了顿，环视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同学，继续加码：“大汉武德充沛是第一的！从开国时高祖带着一群猛将打天下，到武帝时期把匈奴打残，再到后期哪怕内部不稳，对外依然能维持强横姿态，大汉的军威，贯穿始终！这军事第一，舍大汉其谁？！”
“靠！对啊！”
刘闯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懊恼又兴奋：“我怎么就没想到霍去病这茬！封狼居胥啊！千古第一军功！卫青也是稳如泰山！对！军事第一！绝对的军事第一！汉以强亡，这话太贴切了！武德充沛，没毛病！老师，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小章同学！”
“没错！军事第一！”
“卫青霍去病，YYDS！”
“封狼居胥，那可是世界记录！后人追赶标杆！”
“汉以强亡，还不能证明他军事第一吗？”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同学们也忽然想到了这些，纷纷响应，刚才的踌躇一扫而空，只剩下对这个提名的强烈认同。
大汉的赫赫武功，是刻在民族记忆深处的骄傲，此刻被点明，立刻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这个第一，算是无可争议的！
“哈哈，这些学生也不笨嘛！”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天幕中群情激昂的课堂：“这才对嘛！军功才是硬道理！朕的五征漠北，亦当彪炳史册！”
“军事第一！朕怎么把卫青霍去病给忘了！都提了好多次！朕的老本行啊！”
李世民也苦笑，感觉自己竟然灯下黑，一时疏忽。
“军事第一，这应该是无可争议的吧！”
赵匡胤也不得不点头，西汉的军事能力一出，没有谁能质疑。
“好！看来大家的意见非常统一！”
讲台上，看着情绪高涨的学生们，尤其是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朱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