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薯片袋被李世民猛地攥紧、撕裂,膨化食品的碎屑如同金色的雪片,洒落在小卖部面前的小桌子上,也落在朱棣和朱厚照脚边的水泥地上。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朱厚照那张写满恶趣味的脸上!
“稚……稚奴?!”
“他接了我的皇位?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在他印象中总是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幼子李治,竟然……竟然压过了才华横溢、锋芒毕露的李泰,坐上了那张代表至高权力的龙椅?!
贞观朝堂。
殿内落针可闻,程咬金、房玄龄、魏征等重臣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太子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下意识喃喃道:“竟是……三弟?竟是稚奴?”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皇空荡的御座,目光也试图寻找李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魏王李泰猛地站起身,脸庞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指着天幕厉声道:“凭什么?!父皇!您告诉我凭什么是他?!怎么可能是老三?”
“除非……除非是他李治!学您玄武门!屠戮了我与大哥!否则,这皇位怎么轮得到他一个懦弱幼子?!”
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这猜测太过骇人,却也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此言一出,整个甘露殿的气氛更加诡异难言,众臣神色各异,尴尬、震惊、狐疑交织在一起,目光在李承乾、李泰之间来回逡巡,无人敢轻易接话。
“哈哈,世民殿下,怎么不可能……李治也是你嫡子啊!”
朱棣拧开冰镇可乐的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他满足地哈了口气,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薯片和几乎石化的李世民,调侃道。
“就是嘛,太宗殿下,这点你都受不了了……接下来的事情,你确定能接受?”
朱厚照也笑嘻嘻地嘬了一口可乐,附和说着,也捡了捡桌子上的薯片吃:“还有,薯片多无辜啊!这东西味道不错,浪费多可惜!”
李世民猛地从失神状态中被拉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朱厚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李泰呢?!朕的青雀呢?!就算承乾……就算承乾真如林啸所言出了问题,这皇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稚奴头上!”
“他凭什么?!青雀到底做了什么?还是稚奴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质问,既是在问朱厚照,又像是在质问那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未来。
此话一出,失态的李泰也连忙回神,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错过皇位。
“你家老二李泰啊……”
朱棣慢悠悠地又喝了口可乐,咂吧下嘴,才慢条斯理地接过话茬:“啧,本来机会大大的有。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李世民的胃口,才悠悠道:“据说……是你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你问他,若真把皇位传给了他,他百年之后,打算传位给谁?”
“嗯?这……我会问他这个问题?”
李世民有点愕然,随后看着朱棣和朱厚照的表情,忍不住道:“那他怎么回答的?”
李泰更是紧张,对这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那最接近皇位一刻,也挺好奇。
“怎么回答的……”
朱棣嘿嘿一笑,模仿着李泰可能的语气,捏着嗓子道:“结果你那好儿子,大概是太想表现兄弟情深、宽厚仁德了,脑子一抽,来了句:若臣真有幸为帝,百年之后,当杀子,传位于弟!晋王李治!”
朱棣摊了摊手:“得,就这一句话,彻底把你给吓退了。你觉得他太假、太狠毒,连亲儿子都舍得杀来讨好您和弟弟?还是觉得他虚伪到了极点?总之,您就觉得,这位置,不能给他坐了。”
“杀……杀子传弟?!”
李世民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他……他怎么会蠢成这样?!如此残忍、如此虚伪之言,他也说得出口?!这不是把朕当傻子吗?!”
李世民一下子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李泰听到这句话,如遭五雷轰顶,彻底懵了!
“杀子传弟?我……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失声叫道,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周围大臣,辩解道:“这……这难道不对吗?父皇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我不是在表明我会善待稚奴吗?我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儿子!这不是父皇您最希望看到的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这番掏心掏肺的表态,怎么会成为被彻底放弃的导火索?
难道父皇想要的“兄友弟恭”,只是表面文章?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冤屈。
“蠢货!十足的蠢货!”
魏征气得胡子直抖,冷哼道:“魏王!储君之位,国之根本!岂能如此儿戏戏言?杀子二字一出,其心何其叵测?其言何其不祥?!陛下洞察人心,岂会看不出其中虚伪?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程咬金也连连摇头,看着李泰那样,忍不住叹息。
“青雀这孩子……聪明劲儿都用在歪道上了。这话听着漂亮,细想全是毒!啧啧,难怪陛下……”
“嘿嘿,他就是这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朱厚照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对着李世民挤眉弄眼:“不过嘛,太宗陛下,从另一个角度想,他要是真这么干了……最后皇位不还是落到您那小儿子李治手里了?结果……噗,好像也没差太多?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世民更加无语了。
“好了,不要笑了!那既然是稚奴当了皇帝,稚奴他……把大唐治理得如何?”
老二也不行了,好像也只能李治上。
他一下子也接受了李治当皇帝的事实,但李治当得怎样,这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李治真有治国之才,能让大唐更上一层楼,那也不错。
“干得怎样?”
朱棣和朱厚照飞快地对视一眼,此刻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朱厚照猛地凑近李世民,直接大声道:“干——得——好——啊——!好一个‘四世而亡!大唐在您孙子那辈,就玩完啦!国号都没啦!”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
四世而亡?他的大唐?贞观之治的煌煌盛世,就在李治父子手上……亡了?!
“什么,四世而亡?怎么可能,我大唐不是有那么多皇帝吗?”
贞观朝堂更是瞬间炸开了锅,怎么也无法接受大唐在李治儿子那辈就完了。
“不对!你们两个戏弄朕!”
但下一秒,李世民多年征战和政斗养成的强大意志力强行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朱厚照那张写满戏谑的脸,又看向一旁同样憋着笑的朱棣,一种被耍弄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惊骇:“放肆!你们两个竖子!胆敢如此戏弄于朕?!”
“上节课!林啸亲口提及朕大唐装傻皇帝李忱!他是第十七个皇帝!怎会四世而亡?!荒唐至极!简直荒谬!!”
他猛地一拂袖,指着二人怒道:“朕最后警告你们一次!收起你们那些无聊的戏谑!老老实实告诉朕!朕之后,大唐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朕即刻转身,去找李毅!去找林啸!朕不信无人能告诉朕真相!!”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意味。
朱棣见李世民真的怒了,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可能真把这位陛下彻底得罪,连忙干咳一声,打着圆场:“哎呀呀,世民陛下息怒,息怒!我这大重重孙子口无遮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瞪了朱厚照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朱厚照也见好就收,耸耸肩,但脸上那抹看好戏的笑容依旧没褪去,只是稍微正经了点:“好吧好吧,太宗陛下别急。刚才是晚辈夸张了点。不过嘛……国号改了这事儿,可真没骗您。”
“国号改了?”
李世民眉头拧成了疙瘩,怒火中烧的同时又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你是说……朕的重孙子,李治的儿子的儿子……改了国号?!这怎么可能?!满朝文武、天下士子、关陇门阀……谁能答应?!这是动摇国本!自取灭亡!!”
他完全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一个皇帝,敢把祖宗的国号都改了?除非……除非是王朝倾覆,改朝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