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54岁，和朕一样当上皇帝的年纪！”
汉初朝堂上，刘邦猛地一拍大腿，一声大喝响彻朝堂，他脸上奇异敬佩的复杂表情：“了不得！真他娘的了不得啊这王莽！”
“他竟然靠这种方式开创了一条全新的夺天下之路？”
刘邦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惊叹，直接看着萧何张良等一干老伙计，大声道:“我们几个老爷们儿提着脑袋，刀山火海，拼死拼活从霸王手里抢下来的江山！这小子……这小子……”
“就靠装孙子！装好人！装他妈的大圣人！前前后后演了几十年的好戏？就把咱老刘家的基业给……给骗到他自个儿屁股底下去了？！”
“你们说说！他王莽干的这事……看似容易吧？就耍嘴皮子搞表面文章？好像比老子当年提着剑砍人容易多了是不是？”
萧何、张良等人也唏嘘不已，王莽的事情，也开了他们眼界。
“陛下，看似容易，怕是也不容易……”
还是萧何清醒，感慨后，也忍不住摇头！
“对！说得太对了！要是真换个位置！”
刘邦猛拍手：“要让老子去扮演他王莽这角色！在那个位置，对着那群眼睛毒辣的老油条诸侯王，对着朝廷那帮满肚子坏水的大臣，演几十年的温良恭俭让！还要演得滴水不漏，演得让天下人都信他是个圣人？还要一步步爬到权力顶峰最后翻脸不认账？他娘的！”
“老子拍着胸脯说——这活老子干不了！累死也演不了那么像那么真！”
刘邦算是服气了，摇头晃脑：“这王莽……真他娘的是个人才！用这种法子偷天换日……老子服气！”
萧何、张良等人重重点头，刘邦认知很精准，没小看人。
“陛下，这很难吗？我怎么感觉很容易？不就装孙子吗？”
樊哙则是一脸懵，显然没完全理清其中关窍，只觉得王莽这路，很简单。
“哈哈，简单……樊哙，用脑子的事情，哪儿简单！”
刘邦反而大笑了，看着樊哙样子，他反而放心了。
与此同时，汉景帝时期。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刘启的脸带着浓浓的困惑，看着文武百官：“我们的大汉的江山……竟然就被一个……一个类似伊尹的权臣……用这种办法给……篡走了？”
“伊尹囚太甲于桐宫，尚且是归政的！他王莽……他凭的是什么？就凭着一个孝字？他读通了儒家哪些书？还有……”
“还有他给天下人发好处？收买人心？”
刘启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四个大字，他来回走了几步，声音急促：“这不对！没道理啊！权力不是靠握在手里的刀剑甲胄、严刑峻法吗？不是靠宗室藩屏吗？”
“他王莽一个外戚，就算有王家势力，就算他装了那么多年的好人，又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几乎兵不血刃地……坐稳了那张龙椅？！”
“……这简直感觉是戏法！是天方夜谭！王莽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有人能把装好人，装到这种以假乱真、骗了全天下、最终取而代之的地步？”
儒家经典虽然在融合百家之长，可现在的大汉，依旧压根不理解儒家怎么篡汉，不理解王莽一系列操作。
哪怕，赵麦可已经说得很详细了。
王莽这略微高端的操作，还是看得他们一头雾水。
“陛下……此事……此事匪夷所思……老臣亦不解……此等表演……前所未闻……”
晁错也是一脸不解，他一向主张削藩、加强皇权，认为宗室威胁极大，可眼前这一幕却清晰地告诉他，真正的倾覆之祸，可能来自他们内部的伪圣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
而这股不解和随之而来的强烈震撼也传递到了汉武帝一朝。
“放屁！这不可能！！”
汉武帝嘭地一拳砸在案几上，他双目圆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一个空口说白话、沽名钓誉之徒！就凭那些儒生说什么他是圣人，他就能行了？！凭什么？！”
他目光狠狠的落在董仲舒等儒生身上，完全看不出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和手段，倾覆大汉。
“儒生！又是儒生！我们刘家的天下！怎么感觉……怎么感觉最后被一群儒生捧出来的人说了算？！这群读死书的酸丁，有这么大的能量？！”
刘彻目光刷的一下落在董仲舒身上：“董仲舒！你给朕好好说说！这就是你们推崇的天人感应？感应出来个篡国逆贼？！”
“你们整天说什么独尊儒术，现在给朕看看！一个深得儒术精髓的圣人王莽，把我大汉江山给感走了？！这叫什么事？！这口气朕咽不下去！憋屈！朕看着都憋屈！”
他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那些分封的刘姓宗室呢？！当年祖宗定下的规矩呢？！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啊！豪言壮语犹在耳边，人呢？！”
“怎么一个敢放屁、敢动手的都没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路演下去，最后演成了真皇帝？！是宗室废物！还是这儒生捧人的力量，已经强到了可以无视祖宗家法、无视宗族血亲的地步？！”
刘彻的咆哮在殿宇中回荡，充满了对这个结果的不信、不甘和一种被后世儒生体系背刺的巨大困惑与警惕。
董仲舒早已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实在是也不理解儒家为何有这种先进力量。
桑弘羊也是冷汗涔涔，作为理政重臣，他同样无法理解为什么经济基础、军事力量在王莽篡汉的整个过程中，似乎显得……如此无力？仿佛只要扮演好一个被儒生群体和底层民众共同认可的圣人，权力就能唾手可得？
他们不明白！
“李斯……寡人不明白……”
大秦，始皇他们同样不明白。
嬴政看向李斯，揉着太阳穴：“你给寡人说说，怎么王莽就能如此轻易的篡夺天下呢？要他像是刘邦一样，靠武力夺取天下，寡人也还能认……”
“可……王莽这种方式，得天下太容易了吧？我大秦以后，有这样的风险吗？”
“扶苏……你好好想想，王莽这能得天下，到底凭借什么？”
王莽的版本实在是太先进，先进到即便是赵麦可把王莽的操作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明白。
李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分析：“陛下……暂时也想不通……此子篡权之术，实……实乃千古奇观，臣前所未见……”
“尤其是收买官员……
李斯那有点浆糊的脑袋，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看向淳于越等儒生，眼睛发亮：“陛下，关键……或许在儒家！”
淳于越等人傻眼。
李斯却像是找得到了答案，连忙道：“陛下您仔细想想，刚刚赵麦可说的，王莽行篡逆之事，所凭借之一大根基，便是那些儒家学说！”
“他们鼓吹禅让，推崇所谓的天下为公，讲究圣人当国！王莽所为，正是抓住了儒家这种天命靡常，唯德是辅的学说精髓，并将其化为实操之术！”
“若无儒生群体，尤其无朝堂高位的儒生鼎力支持、奔走呼号、为其篡位披上天命所归、圣德所在的外衣，仅凭其外戚身份和个人表演，断难成事！此……此乃儒学之祸！”
“儒学？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