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汉文帝刘恒获得最佳皇帝劳模奖!】
【当前奖励可进行二选一:第一、大汉国运增加十年!第二、穿越后世三天】
【请在两分钟内做出选择!倒计时……】
汉文帝时期,伴随着这个奖项的尘埃落定,天幕天幕缓缓转动,出现了令人眼热的奖励。
刹那间,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子刘启,长公主刘嫖,皇后窦漪房,大臣周亚夫、晁错、贾谊等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到了皇帝身上。
这奖励,太令人眼红了。
“朕选择第一,大汉国运增加十年!”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文帝会毫不犹豫或者是思索很久才决定,可下一刻,文帝就直接做出了,令人意外的抉择!
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和后悔。
“父皇?您……”
太子刘启微张着嘴,望向父皇的眼神充满了急切与不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穿越后世三天!那是何等的际遇!
林啸讲述的广阔天地,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和后世景象……若能亲见,父皇见识必将更上层楼,对治国岂非大有裨益?
“陛下,何不去后世看看?”
晁错亦是有些错愕,林啸课堂展现的宏大格局与史观剖析,其价值难以估量,文帝就算不想看后世情况,和林啸多交流一下,也好啊,他忍不住进言。
“陛下……”
周亚夫也有些不解,连忙道:“后世这些学子,能安然在课堂学习,恐怕他们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强军兵法器械,或可解边患于未然啊!”
“请陛下三思!”
连贾谊也按捺不住,他眼神灼灼:“陛下,后世一老师,就有如此渊博的知识,他们的衣食住行,或许都有可借鉴之处,您若是去……”
皇后窦漪房也终于忍不住,也连忙开口:“陛下,三年不置一件新衣袍的是你,夙兴夜寐,日夜忧心国事的也是你!就为自己……去看看后世那番天地,看看后人如何称颂我华夏,有何不可?”
殿中臣子闻言,纷纷附和,恳切之情溢于言表。
文帝刘恒静静地听着,嘴角依旧是那抹温和的弧度,眼神平静似深潭古井。
直到众声稍歇,他才轻轻微微摇头,柔和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焦急与不解的面孔。
“诸位爱卿的心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难得的清醒:“朕都明白。穿越后世三日,于朕个人而言,确是莫大诱惑,如诸位所言,或可增长见识,开阔胸襟。”
他话锋微微一顿,环视众人:“然,请诸位细思。”
他目光转向天幕,那上面仿佛映照着遥远的未来:“林啸先生的课,已将后世之精华,万里江山的图景,乃至评判千古的标尺,展现在朕与诸位面前。”
“其言明朕选择的大汉之路,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克制权力,此道无错,且是大秦速亡后,最适合、最稳固、最能福泽万民的道路。”
“这,便是朕所得的最大好处,胜过一切珍宝!”
他脸上也有些复杂:“至于亲临后世,观其繁华奇景,于个人虽有趣,但于国祚,于万民福祉,能增添几何?”
他微微摇头:“见识差距,诚然有之,但通过这天幕观览体验,与亲身前往三日体验,于朕指引这艘大汉航船的舵向而言,其差距,或许……真的不大。”
他目光落在太子刘启身上,带着深沉的期许:“朕的目光,始终应在当下,应在未来数十载的大汉江山子民身上。”
“国运增加十年,意味着更多休养生息、积蓄国力的时间,意味着多十年风调雨顺的可能,意味着少十年兵戈扰攘的煎熬!”
“这十年,是无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的岁月,是国库得以真正丰盈、仓廪得以充足、兵甲得以锋利的基石!”
“这十年,比起朕去看三日后世,孰轻孰重?”
这一连串的话出来,众人沉默,更是佩服。
“况且……”
刘恒的目光扫过众臣,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与警醒:“林啸先生讲课时,朕观后世那纷繁复杂的格局,瞬息万变的潮流。”
“朕……乃汉初之君,生于藩邸,长于谨慎。骤临后世的眼花缭乱,三日时光,又能学得几何?能带回几何?”
“倘若带不回,徒增烦扰罢了。更可虑者,若因这三日见识,动摇了对汉初这条无为正道的坚持,急于效法后世某些奇巧之技而揠苗助长……”
“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岂不有负高祖艰难开国,亦有负朕与诸位辛劳十余载的苦心?”
这一番话语,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虽柔和,却蕴含着难以抗拒的消融之力。
殿内方才的急切与不解,如潮水般退去。
太子刘启最先低下头,脸上的急迫化作了深深的愧疚与敬佩。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能在吕后乱政中保全性命,又为何能开创文景之治的根基。
那份在巨大诱惑前,仍能清醒地恪守根本、心系万民的克制,这份对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深刻把握,才是最强大、最可贵的帝王心术!
晁错胸中的激荡平息下来,他理解了文帝更深层的忧虑。
是的,后世的奇技淫巧固然诱人,但汉初这条历经考验的与民休息之路,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贸然引入远超时代的东西,只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
周亚夫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他并非只懂征战的莽夫。
皇帝用十年国运换取的,是实实在在的边防稳固、民生保障!这比虚无缥缈的武器构想实在太多!
“陛下深谋远虑,臣……心服口服!”
“陛下圣明!”
“陛下明烛万里,以社稷苍生为念,臣等感佩至深!”
“陛下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殿中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发自内心的真诚赞叹与敬佩之声。
没有一丝勉强,全是心悦诚服。
文帝的形象,在这放弃穿越、选择十年国运的决定中,在众人心中变得更加高大,也更加……真实。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一个将自身欲望压到最低,将责任与国民扛到最高的凡人帝王的极致。
“没有什么圣明不圣明的。”
在一片称赞之中,刘恒眼底闪过一抹向往,但随后又直接压下了。
八班讲台上。
李毅握着那枚象征性的皇帝最佳劳模奖的小奖牌,表面是很恭敬,内心却很期待。
可,脑海中只有一片平静的空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来汉和帝刘肇附身真是意外,或者……谁知道呢?
五秒,十秒。
四周同学们灼灼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林啸也投来鼓励的眼神。
没办法了!
李毅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上。
他迅速回忆略过,甚至把刘肇对文帝的印象和记载,都快速略过脑子。
下一刻,他果断开口。
“朕……刘恒……”
“得此劳模殊荣,诚惶诚恐,实……弗敢独居。”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显得极为诚恳。
“自受命于高祖,承社稷之重,恒夙夜匪懈,忧心如惕。”
李毅努力模仿,扮演刘恒:“常思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恒自省之,唯恐一着不慎,辜负先祖开国维艰之不易,亦……有负父皇临终托付之重望。”
他的语调越发低沉:“犹惧者,深恐恒之作为,或操之过急,或举措失当,一念之差,便将大汉引向……大秦速亡之覆辙!使黎民复陷水火,使江山再起疮痍。每每思及于此,恒……如履薄冰,寝食难安。”
李毅似乎带入刘恒情况:“今日……承蒙林啸先生及同学,赐此奖项。恒感激之余,惶恐尤甚!此誉非恒一人之功,实乃……汉室君臣上下同心、万民共力之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