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始于洪武大帝朱元璋用近乎自我毁灭式的超常勤政,一手缔造;而大明王朝,最终却亡于崇祯皇帝朱由检试图效仿太祖劳模模式却走向反面的极端勤政!”
“一个王朝的两端——开国与亡国——都与朱元璋式劳模紧密相连。”
“这难道不是对洪武劳模模式本身——其难以复制、后继无人、甚至滋生反面效应——最具悲剧性、最具讽刺意义的证明吗?”
林啸这最后一段的反问,更是如同铁锤重重的砸到了朱元璋和朱由检两人身上,让两人几乎犹如被做了心脏起搏一样,狠狠的震颤了两下。
尤其这宿命般的盘点,让朱元璋更是吓了一大跳。
“咱没错!不!林啸你不能这样说咱,说咱的大明……咱的大明,莫不是咱的勤政也有错!”
他试图挽回林啸对他勤政的评价,对他勤政的盖棺定论,毕竟他的勤政造就了大明,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大明最终也或多或少,因为他的勤政而亡!
可惜,林啸没听到。
“嘶……这样看来……”
“朱元璋是要淘汰啊!”
“他这东西,连他的儿子、孙子都不学,最后来一个崇祯想要学,可反而勤政败亡了江山……”
“啧啧,好讽刺!”
八年级教室内,林啸这样的列出证据,让同学们的认知也改变了。
甚至感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劳模评选,而是对一个王朝兴衰规律、对帝王行为模式极限的深刻反思。
班长叶萱紧抿着唇,她虽然也支持朱元璋,但在林啸这样的证据下和标准下,她觉得,朱元璋这劳模,似乎全是反面典型。
冯文明和马秀英满脸复杂,想反驳林啸关于功过不谈的部分,但第三条标准下的传承悖论又让他们哑口无言。
赵麦可和商州等人,早已经充满笑意,朱元璋淘汰,那可太好了。
坐在李毅位置上的刘肇,更是感触很多,作为同样年轻的帝王,他内心对林啸的分析感到一阵后怕。
他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的雷霆夺权,会留下什么样的传承?
他后来的皇帝,会不会有学有样?
而朱元璋的勤政模式,真的一点儿都不可取吗?
他倒是没有受到林啸的全盘领导,始终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所以……同学们,现在,在我们这第三条标准下,淘汰朱元璋,你们,还有没有异议?”
自然,林啸也没有让课堂浪费时间太久,在这个奖项上,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他继续拉回主题。
“同意……老师,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了。”
“这节课,我们学到的,似乎不仅仅是朱元璋的勤政……”
冯文明,马秀英等人,面对林啸的征求,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在这条标准之下,朱元璋淘汰,真没悬念。
“呵呵,所以……最后,我们还剩下最后两人!”
林啸转身在朱元璋名字上划了横线,紧接着,看着剩下的两个名字,再次看向班级同学,尤其是目光落在学霸李毅身上。
“汉文帝刘恒,彼得大帝!”
“你们觉得,他们谁能获得这个奖?”
“基于我们之前的三个标准……”
“一是勤政对当下国家的好处,他们都占据了!”
“二是勤政对国家长远影响,正面的影响,毫无疑问,大汉王朝乃至我们两千年的封建王朝,都受到刘恒勤政的正面影响……”
“但,彼得大帝也不差,他的这种勤政,让沙俄成为欧陆强国,并且有了以后争霸天下,雄踞全球的底子……”
“三是,标杆和传承!毫无疑问,文帝是文皇帝,不,几乎说是明君和皇帝的标杆,引领了无数模仿者……”
“彼得大帝的模式……虽然他们行为模式,别人模仿成本很大,几乎断绝道路,可郑松举的例子,还有当前有些领导人也采取这种模式……证明他开创了新路,也算标杆和引领了无数模仿者……”
“两人,几乎都完美符合这三条标准!”
“同学们……二选一,你们怎么评选?”
最终的争议,还是来了。
汉文帝刘恒和最后的彼得大帝,到了这个时候,历经重重筛选,到了这一步,这个奖项,他们莫名的也想要了。
刘肇则是被林啸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起来,这真的关乎他给自己祖宗挣来荣誉的这一刻,想要让太宗在这里面胜出,以他的认知……
显然,还不足以服众。
“彼得大帝吧……毕竟他让沙俄现代化,对标康熙,如果我们这边,出现一个彼得大帝这样的人……岂不是不用被欺负!”
“对啊!我觉得,彼得大帝这种勤政,更有利于国家更好的发展!工业化现代化啊!文帝再怎么努力勤政,再怎么有治国智慧……”
“可……汉代,乃至那么多年受他这种治理模式影响,都导致我们没诞生资本主义!没有工业化……”
“开什么玩笑!工业化又不是衡量皇帝勤政的标准……我们大汉民族的根和魂,算是文帝造就的吧,影响了两千多年!而且,人家在两千年前……”
“有工业化吗?”
“两者对比,完全不公平吧!”
同学们开始争议起来,甚至有人都发现,在不同时代背景下,让两人来角逐,都有些不公平,一时间,倒是也争论不休,得不到一个答案。
【拜托了】
而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刘肇发现都插不来嘴,还是无法客观对比评价文帝和彼得大帝,实在是他对彼得大帝了解太少,对此……
他只能拜托李毅了。
【小事!看我表演给你看!】
下一刻,学霸座位上的李毅自信的举手,声音一下子盖过了所有。
“老师!我的结论是!这个奖,应该颁发给文帝刘恒!彼得大帝,真无法与文帝碰瓷!”
李毅归来,脸上浮现了神秘玩味的自信笑意。
此话一出,班上的讨论声,齐刷刷的遏止了,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