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已经下意识哼哼出声了,结果这次只有脸上那种妥帖的舒适感,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她拿掉枕巾,眨了眨眼:“欸?”
“怎么了?”
“没事…”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摸了一下:“你现在的控制力居然强到这种程度了,我刚才一点也没呃呃呃啊啊啊齁齁!”
任云起加大了输出。
那股暖意直接从表面渗进了皮肤底下,顺着颧骨、鼻梁、下颌一路往下走,整张脸像被热水泡过又裹进了一条热毛巾里,舒服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任、任云起!你耍老娘!”林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抠着床单,手指节都泛白了。
任云起一脸冤枉:“你这女人也忒难伺候了吧!是你自己想要原来的配方,我满足你了居然还逼逼赖赖?”
林薇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动静,刚想拿枕巾重新堵上,任云起已经收了一部分力度。
那股猛烈的舒爽感慢慢降下来,变成一种温和的、持续的熨帖感,像小火慢炖。林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四肢都软了。
“完事儿了。”任云起收回手:“照照吧。”
林薇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两秒,才站起来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面。
刚凑近,整个人就愣住了。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但颧骨上那层暗沉的高原红淡了,变成了一种均匀的、透亮的底色。
两颊上那几颗细碎的晒斑,只剩淡淡的痕迹,不凑近几乎看不出来。鼻头的角质和粉刺消了,皮肤表面光滑了一整圈,连眼角那几道干纹都浅了不少。
她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另一边,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按下去弹起来,带着一点微微的润感。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但整个人像被擦了一遍,从商周变成了上周。
林薇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身,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虔诚:“任云起,你是我的神!”
任云起靠在窗台边上,双手插兜:“说点不知道的。”
与此同时,军营外的沙海深处,任云舒正在跟一块沙丘死磕。
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松软的沙面往上爬,每走一步沙子都往下滑半截,等于白费一半力气。
太阳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没有云,没有风,整个沙海热得像一口倒扣的蒸锅,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吸进肺里又干又烫,嗓子眼像被砂纸刮过。
“好饿。”
任云舒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另一只手揉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叹了一口气,后悔了,要是来之前,能从某只譬如母牛星兽的存在里爆出一个反刍的星技,那该多好。
自己先哐哐造一顿饱的,然后饿了就能呕出来嚼两口。
她越想越饿,饿得胃里直抽抽。
“吼——!!!”
一声咆哮从更远处的沙地里炸开。
任云舒抬起头,眯着眼往前看。沙丘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扬起一小片黄沙,轮廓不算太大。
她脸上的懒散瞬间收了,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来了,送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