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冲她点了一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包间任云起也算熟了。
和他之前上四阶时来的那个差不多，不大，但安静，隔音好。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穿深蓝色制服，目光落在任云起脸上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他。
他连忙站起来：“任先生？您好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换一个CR，五阶了。”
“恭喜恭喜，证道星域。”那个工作人员行了一个标准的超凡者礼节。
任云起回了他一个同等的礼，随口问了一句：“我是不是还需要参加定阶赛？”
“不用不用。”工作人员连连摆手：“那是划分一到四阶用的，您这个完全没这个必要。只需要请您把星力输入到我们的检测仪器里就可以了。”
他转过头，朝旁边喊了一声：“小王，把仪器拿过来。”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应了一声，搬来一台仪器。
那东西不算大，大概一个台式电脑主机的大小，银灰色的外壳，正面嵌着一块拳头大的晶石，通体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正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边缘贴着感应触点。
仪器被搬到桌面上，稳了。
工作人员把插头接好，指示灯亮起，发出一声细微的“滴”声，确认运转正常。
“任先生，请把手放到晶石上。”工作人员说。
任云起走过去，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下，贴合在凹槽里。
晶石的表面比室温凉一些，贴上去有一阵温润的触感。
星力从掌心涌出来的那一瞬间，晶石亮了。
先是中央那一点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然后光沿着晶石内部的纹路往外扩散，像水渗入干裂的河床，速度快得惊人。
整块晶石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半透明变成了全亮，光芒刺得人下意识想眯眼。
然后——轰！
仪器从内部发出一声闷响，外壳猛地往外鼓了一下，面板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同时灭了。
紧接着整台仪器从中间裂开，裂纹从晶石凹槽的边缘向四周蔓延，银灰色的外壳崩开几道缝隙，边缘冒着细碎的白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任云起收回手，低头看着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仪器，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这个需要赔的吧？”
“当然不用，这里我们处理就好了。恭喜您已经通过了五阶的认定。”
工作人员连忙道：“您稍坐一会儿，我们马上为您发放新的CR。”
另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已经拿着托盘出去了，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任云起退回沙发上坐着，刚把手机掏出来刷了两下，门就被敲响了。
很快，一位中年男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那人大概五十出头，方脸，肩膀宽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夹克，领口敞开，没打领带，看着比旁边那些穿制服的随意不少。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沙发上的任云起，然后脸上的笑就绽开了，双手张开：“哎呀！任云起！久仰大名了！”
他走过来，步子大，两步就到了沙发前面，伸出一只手。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介绍：“这是我们的缉凶会长，姚杰。”
任云起站起来，握了那只手。姚杰的手掌厚实，力道实在，晃了两下才松开，笑着拍了拍任云起的肩膀：“今天认识了，咱们就是兄弟了。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了好买卖，一定叫上你。”
任云起看着他那副表情，不知怎么的，莫名想起了在美国的卡尔韦恩。也是这种表情，也是这种语气，也是这种“咱们就是兄弟了”的作派。
果然，全天下的事业单位在忙疯了的时候，都无比渴望着一位技术大牛第三方的加盟。
任云起拿到了自己的新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