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站在后面，一边给归星法相续着，一边仔细感受。
他找到了。
在那团松散、崩解、正在消散的蓝网下方，有一条线路连接着海面之下，像是个核心。
任云起没有再犹豫。
归星法相往前一冲，直接穿过了那团正在崩解的蓝网。任云起紧随其后，双脚踩着翻涌的海水，左手在前面劈开一条路，右手的雷光已经蓄满了。
他冲到那个核心的位置，猛地向下贯去。
海水在阻挡他，像一层厚重的胶质，但挡不住。合金拳套裹着雷电，一拳砸穿，两拳砸穿，三拳砸穿。海水从他的拳面上滑开，碎屑一样的蓝网碎片四散飞溅。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
硬的。
凉的。
表面光滑，像石头，又像骨头。
任云起五指扣住那个东西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挑，水面破开一个大洞，水花四溅，他把那东西从海水深处整个挑了出来，甩在了海面上。
那是···一具尸体？
任云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东西，又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看错，确实是一具尸体。
泡得发白，皮肤皱巴巴的，四肢蜷缩着缩成一团，像婴儿在子宫里的姿势，但大小不对，成年人蜷起来也就那么大一圈。
五官已经看不清了，泡得太久了，口鼻眼都模糊成了一团，但能看出来是个人。
人的形状。
人的骨头。
人的皮。
任云起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卧槽！”
裁判也懵了，赶忙和外界联系。
下一个瞬间。
“啪。”
全场直播画面齐刷刷地黑了。所有的镜头、所有的信号、所有正在直播的频道，在同一时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
“画面呢？？？”
“怎么黑了？？？”
“直播呢？？？”
“发生什么事了？？？”
“退钱！！！！”
比赛现场。
海面上空。
几个身影从远处急速飞来，速度快得像几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一圈一圈的白痕。
他们飞得很快，但还没等他们飞到就被迫停下。
一排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华夏的导师们全都悬浮在那里。
陈奉先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宋强在他左边，李长志在他右边，郑荣稍微靠后一点，但位置刚好封住了所有可能绕过去的路线。
几个人就那样整整齐齐地横在那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几个美国人猛地刹住了脚步。惯性带得他们往前冲了半步才稳住，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几位忙着去做什么？”
那几个美国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很短暂，还是放弃了。
华夏的星域境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缠，领域变态，资源厚、底蕴深。
“场上出了些意外，我们进去查看一下。确认选手安全。”其中一人说道。
宋强开口道：“那我们也跟着进去吧。一起查看。”
陈奉先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再打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