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冷。
是烫。
就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了胸口上。那些针脚没有往四肢的方向走,而是向内直接朝着心脏的方向刺去。
“忍一忍。”老板说道:“心脏周围的神经最多,但这一炮的威力也是最大的,蓄力足了杀个四阶足够了。”
任云起:“杀个超凡联赛队员够不够?”
“那还差点,那些都是变态,尤其是那个谁,任云起!”
任云起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了?”
老板骂道:“这混蛋也就是没落在我手上,要不我非得用手术刀剁碎了他!和日本打的那场,我所有的钱都砸进去赌了,该死的一点没剩!该死的任云起!该死的冈本有希!”
任云起干笑没吭声。
“运转星力,全身的。”老板骂爽了,再次说道。
任云起调动起全身的星力。
四肢的金属探针同时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肩膀蔓延到指尖,从大腿蔓延到脚趾。
胸口的那个装置也发出了嗡嗡的低鸣声,蓝色的光越来越亮。
生涩。
太生涩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逼着跑一百米冲刺。
每一个动作都不协调,星力在金属探针和血管之间断断续续地流淌。
“继续。”老板说。
任云起精神上完全没有问题,但维克多的肉体实在不太给力,反馈的疼痛更甚。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星力一遍又一遍地在四肢和胸口之间循环,那些金属探针开始被反复冲刷。生涩感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充盈的感觉。
渐渐地,陌生感消失了,而这些新的元件,就像这具身体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
“咔。”
金属关节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张开手,又握上。张开,握上。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流畅,更自然。
星力流淌过去的时候,那些针脚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和身体融为一体。
任云起睁开眼,从工作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变化,皮肤还是那层皮肤,纹路还是那些纹路。
但他知道,皮肤底下,那些机械元件已经跟他的肌肉、神经、血管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他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嗡——”
五指关节处同时亮起了微弱的蓝光,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能量震颤声。
老板靠在操作台上,重新点了一根烟,斜眼看着他:“怎么样,没骗你吧?”
“不错。”任云起道。
老板吐了一口烟,嘿嘿笑道:“那咱们来谈谈价钱?”
······
这一趟黑市之行,着实让任云起出了一半血,打俄国队的奖金直接都砸了进去。
但收获也是很大的,以任云起现在的估计,他打个各国非队长的一队战士应该没问题了。
抑制剂也屯了一些,价格也是相当的美丽,不喝这些元件容易造反。
反正任云起是打算等把这具身体的潜在价值都榨干了之后,就直接爆掉,机械元件捡捡卖了,也算维克多没有白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