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任哥!刘姐!要死要死要死…我的镜头…全糊了啊啊啊!!!”
······
广袤而荒凉的肯尼亚北部荒野中,那座被侵占的华夏援建项目工厂。
工厂外围,一圈明显带有华夏技术风格的淡蓝色能量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主要的厂房、仓库和生活区笼罩在内。
护罩表面流光微转,将厂房和外界隔离开来。
一群孩子正围坐在地上,他们人数约莫十来个,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可能只有八九岁,个个衣衫褴褛,布料脏污得看不出原色,勉强蔽体。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们四肢细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双眼睛里闪烁的,却不是孩童应有的懵懂或怯懦,而是一种混合了野性、贪婪与暴戾的浑浊光芒。
他们正在玩牌。用的是一副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扑克,牌面磨损严重,上面能看出来是那种烧货。
“你妈的!这张牌是我的!”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男孩尖声叫道,唾沫星子喷了对面的同伴一脸。
他猛地探身,脏污的手指甲几乎要抠进对方手里紧攥的纸牌。
“放屁!老子摸到的就是老子的!你想抢?”对面的男孩毫不示弱,反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锈匕首:“信不信我给你肚皮开个洞,让你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屎!”
“来啊!杂种!看谁先死!”
旁边几个孩子不仅不劝,反而发出唯恐天下不乱的怪叫和口哨声。
缺门牙的男孩怂了,啐了一口:“算你走运,狗东西!”
冲突暂时平息,牌局继续,污言秽语如同呼吸般自然地从他们干裂的嘴唇里吐出。
“嘿,要我说,那些华夏人真是我见过最他妈傻的!”
一个稍大点的孩子甩出一张牌,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我们就说自己是爹妈被星兽啃了的孤儿,没饭吃,要饿死了,哭得惨一点。他们居然真就信了!还把大门打开放我们进去!哈哈哈哈哈!”
另一个孩子接口:“现在好了,这么大的工厂是我们的了!有这亮闪闪的罩子,还有那么多堆成山的粮食和罐头!够我们吃好久好久!等这该死的兽潮过去,我们就是这里的王!”
“王?那也得老大点头才行。”第一个孩子撇撇嘴:“这次我们立了功,老大应该会奖赏我们吧?”
“肯定有!走走走,找老大要去!”
一群孩子呼啦啦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工厂紧闭的大门旁,一道仅供人员通行的小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个中年黑人男子,剃着锃亮的光头,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疑似从华夏工人那里抢来的工装外套,敞着怀,手里把玩着一串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钥匙。
为首那个缺门牙的男孩舔着脸,挤到他面前,仰着头:“老大!您看…这次我们干得不错吧?把那些黄皮猪的窝给端了!是不是该有点奖赏?”
光头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地揉了揉男孩脏兮兮的头发,力道不轻:“你这个小贱人。”
他显然心情不错,一边说着,一边从工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用软木塞封口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半透明、胶质状的白色膏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粘稠。
看到这个小瓶子,所有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缺门牙的男孩更是迫不及待地高高扬起自己的脸,光头男人拔掉木塞,用粗壮的手指挖出一小团那白色的胶黏物质,涂抹在凑到最前面的几个孩子的鼻孔下方、上唇位置。
“嘶——哈!!!”